“始于微末,积于朝夕。”
“处下不争,顺势而行。”
“纳万千尘俗,守一己本清。”
“流水如此,我亦如此。”
“轰隆!”
忽然,雪域高空,九天之上。
原本稀薄的云层骤然向两侧分开。
一道贯通三界的金色天光自天上垂落,光柱万丈,笼罩住纪风身形。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天地间响起悠远空灵的仙乐。
云海之上浮现天门虚影,缓缓开了一线。
“这是?”
绾绾惊喜的飞了起来,翅膀在霞光中微微发颤:
“公子要飞升了!”
“飞升?”
知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万丈霞光,又看了看光柱中的纪风。
身处光柱中的纪风也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托举着他,仙袍也在轻轻飘动。
他抬头望向云海上的那一线天门。
门后有玉阙金阶,有琼楼瑶池,有他从未见过的天外天。
“这就要飞升了?”纪风喃喃道。
他低下头,目光越过天门,越过霞光,落在脚下这片青褐色的岩地上。
格拉丹冬的雪峰依旧静静地矗立在远方,泉眼无声,溪水清浅,万年如一日。
知白仰着头,桃枝枝攥着袖子,牛渊抱着胳膊,绾绾飞在半空。
四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纪风又看向雪域远处。
“可是.......这人间,我还没有走完。”
“西北的大漠孤烟,漠北的草原连天,东北的林海雪原......这些我都还没有去过。”
“就这么飞升了吗?”
“为什么会感觉有些遗憾呢?”
这时,霞光消失了,仙乐消失了。
刚刚开了一线的天门也缓缓合拢,消失在云海之中,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雪域重归寂静,只有山风依旧,泉声依旧。
“咦?”
“怎么没了!”
知白看着消失的霞光、仙乐、天门,再度疑惑道。
他转头看向绾绾,绾绾翅膀微微一垂,惊讶道:
“公子心中有瑕?”
这时,纪风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迈着步子,面带微笑,仙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脸上没有一丝飞升失败的沮丧。
“公子,你为什么没有飞升?”
知白仰着头,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纪风低头看了他一眼,笑道:
“哈哈,这人间还有好多地方没去,还有故人等着我喝酒,我怎么能忽然就飞升了呢?”
“走吧,我们下山。”
他转过身,迈步往山下走去,步子轻快。
知白等人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
远处,格拉丹冬的雪峰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天江源头。
但风里吹来他们时断时续的对话。
“公子,那你什么时候飞升?”
“或许等我看遍这人间的繁华。”
“那要是看不完呢?”
“哈哈,那就不飞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