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追究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个臭丘八!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柳琮仰起头望着萧泽,哭丧着道:“官家!臣...当真不能啊!”

萧泽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间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他最烦别人哭哭啼啼,当然沈悠然除外。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柳琮只是将头磕在地上,急的后背全是冷汗。

萧泽知道这家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来。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士卒身上,既然这个姓柳的厢都指挥使不听话,那就叫这些士卒开门呗。

于是,他又看向了那些懵逼的禁军士卒,命令道:“你们给朕把城门打开!”

士卒们谁都没敢动。

将目光都看向了柳琮。

毕竟,厢主刚刚把话说得都很明白了。

然而,柳琮依旧趴在地上,没有言语。

这时候,他还能说什么呢?

没办法啊!

他就是一个从五品的厢都指挥使,而眼前这人是皇帝啊!

胳膊还能拧过大腿吗?

再说了,该说的话他方才已经说尽了。

再拦,就是自讨苦吃了。

“还愣着作甚?”

萧泽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些士卒们闻言,纷纷低下了头。

他们不是边军的那些丘八。

那些丘八常年在边镇跟番人、胡人厮杀,一个个的都有血性。

而他们这些大梁禁军,平日里说白了就是权贵的苦力。

禁军的上官和大梁的权贵需要人干活的时候,一般都让他们这些禁军的丘八来干。

比如:修园子、搬货物、跑腿打杂啥的。

他们的活干的好不好不知道,但是这些丘八免费。

长期以来,他们都被各种权贵欺压,骨子里早就对于权力充满了敬畏。

此刻,面对皇帝权威,厢主又一句话都不说,他们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快些,莫要让朕说第三遍。”

然而,士卒们还是不敢动弹。

萧泽见他们还是不动,放缓了语气,补了一句:

“待朕归来,尔等必有赏赐。”

赏赐。

听到这两个字,士卒们的眼睛纷纷亮了起来。

皇帝的赏赐?

那得是多少钱?

这些丘八们,已经好些年没领到过足额的军饷了。

三镇叛军围了城,上头才勉强发了一次饷。

可那饷钱拨出来,经了高太尉一手,再经了各层将官的手,层层刮下来,到他们手里,就只剩几个零碎了。

柳琮这次倒没在这上头捞多少。

实在是高太尉那边贪得太狠,连他这做厢主的也分不到几口。

底下的士卒就更不必说了。

几个士卒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有人先点了头。

接着,三四个身影便朝着城门洞跑了过去。

只听见吱嘎吱嘎的声音响起,宣化门那厚重城门,便开始缓缓向两边打开。

一阵呼啸的狂风,带着硝烟的味道,瞬间从城外灌了进来,

城门开了。

萧泽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柳琮,淡声说道:

“看好城门,等朕回来。”

说完,他拍了拍马屁股。

柳琮跪在那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

城门已经开了,这道坎,他是迈不过去了。

虽然,他最终没有惹怒皇帝。

可把皇帝孤身放出城去,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了,他的九族一样不保。

既然,横竖都是掉脑袋...

柳琮决定豁出去了。

他仰起头,望着马上那道大红的背影,喊道:“官家!既然城门已开,臣也不敢再拦!”

“但臣恳请官家恩准,让臣带上弟兄们,随官家一同出城!”

“城外叛军如狼似虎,官家孤身前往,若有个好歹,臣就算死十回也赔不起!”

“便让臣跟在官家身边吧!”

“若遇见情况,臣也好护住官家!”

他朝着萧泽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臣不怕死,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住官家的!“

萧泽回首看着跪在地上的柳琮。

他没想到,禁军之中还有这么忠义的人。

这让萧泽对柳琮的观感又好了不少。

不过,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因为,他有些话想和李长渊单独谈谈,关于沈悠然的话。

旁人听到了实在是不太好。

况且,皇帝孤身一人,呵退十万叛军。

这样的名声才更加响亮不是吗?

“不必。”萧泽的声音放缓了些许,“卿,替朕看好城门便是!”

“待朕回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柳琮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惜,萧泽已经已经拍马走了。

“驾...”

那匹赤红的骏马,驮着那一袭刺眼的大红袍,从城门洞中穿了出去。

柳琮只能跪在原地,看着皇帝的背影消失。

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