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哪来的十万大军!?

所有的深情都藏在误会里,所有的委屈都烂在肚子里。

可谓女频文里最经典的“虐恋”桥段。

虐就完了,逻辑不重要。

但是,太后还是不肯放过沈悠然。

太后意图构陷沈悠然,给她安上一个足以万劫不复的罪名。

萧泽为了保护她,做了一个“痛彻心扉”的决定。

他亲自下旨,将沈悠然打入了冷宫。

亲手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推进了那座冰冷的囚牢。

真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呀!

然后,这件事便传进了李长渊的耳朵里。

再然后,李长渊冲冠一怒为红颜。

带着三镇几万士卒,从河北一路杀到了这大梁城下。

如果李长渊对沈悠然的执念是“白月光”。

那种隔着千山万水,越得不到越想要拥有的白月光。

那么对萧泽而言,沈悠然就是他的朱砂痣。

沈悠然是烙在他心头上的朱砂痣,是在这座冰冷得让人窒息的皇宫中,唯一还能让他感觉一丝温暖的存在。

他爱她。

爱到了骨子里,爱到每一次想起她的名字,胸口都会泛起一阵酸楚的绞痛。

他曾经不止一次在辗转难眠的深夜幻想过...

如果自己不是皇帝,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那该多好。

那样,他们就可以和寻常夫妻一样。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织布,他耕田。

她做饭,他劈柴。

两个人守着一间茅草屋,过最平凡的日子。

可是这些,终究只是幻想。

谁让他生在了天家?

谁让他做了这大晟的皇帝?

只能说,这种玛丽苏女频文里的皇帝,人设真就个个都是痴情种。

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那都是背景板。

只有男女主的虐恋才是永恒的主题。

而萧泽说句实话,水平不如宋徽宗一根,绿茶徽宗登基前后的表现,那真是展现出来了一副“中兴之主”的样子。

后续的丰亨豫大,虽然只是表象,但是却也确实撑起了一个空架子。

“王福。”

王福忙不迭地躬身上前问道:“官家,有何吩咐?”

“研墨吧。”

萧泽的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

“是,官家。”

王福连忙挽起袖子,开始动手研墨。

萧泽在案前坐定,拿起一支狼毫。

看着跟前铺开的空白信笺,那张秀气脸蛋上浮现出了一个复杂的神情。

最终,还是他做出了,那个无比痛心地抉择。

将沈悠然托付给李长渊。

让李长渊带着她回河北去。

他承认自己输了。

李长渊从河北杀到京城,只为了给她讨一个公道。

他虽是个乱臣贼子,却能为她做到这一步。

这份胆魄,这份决绝,萧泽扪心自问,他萧泽做不到。

李长渊可以为了她放弃江山。

而自己身为皇帝,却连护她一人都做不到。

这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

很痛...

既如此,那就让她回河北去吧,至少不用再担心被人谋害了。

待到自己彻底整肃朝纲之后,再将她接回来也不迟。

他这样想着,手中的笔便落了下去。

只能说,这货纯纯的龟男行为...

皇帝让他当得这么窝囊,也是没谁了...

不知道还以为,朝堂上有个高澄了!

而且你还是皇帝啊!

把女人打包送给反贼?

这操作...

不愧是女频文...

这个萧泽和李长渊,也不愧一个男一号,一个男二号,都是半斤八两。

一个都快要国破家亡了,不想着怎么力挽狂澜,满脑子想的却是裤裆里那点事儿。

一个不想着怎么攻进京城夺取江山,想的也是裤裆里那点事儿。

说真的,这些女频作者,脑子里装的难道全都是恋爱脑吗?

很快,萧泽便将信写好了。

将那张薄薄的信纸折好,放进信封,用蜡封了口,然后亲手递到了王福手里。

“你将这封信,交给送信来的人。”

“让他务必交到李长渊手里。”

萧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感。

王福双手接过信,只是躬身领旨:“是,官家。”

接着,王福倒退着退出大殿。

殿中再次只剩下萧泽一个人。

他疲倦地瘫在了御案后面的椅子上,面前是那盏快要燃尽的孤灯。

整个人陷入了颓废当中。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个决定,将会送给张澈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