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海匪可能住在不远的地方吗?他们的船能跑远么?”刘遥想到一个有军事价值的问题。
“应该不近。若是近处的人,多少能认出几个。这些人都面生得很。”姚把总摇摇头又说:“正好昨天你救活了几个海匪,待会问问便知。”
刘遥点点头,又问道:“我这里叫做自由山,也组了些团练,平时都在训练,也能协助官军做些事情。不知把总怎么看以后的海防事务,要不要自由山的团练帮助协防?毕竟,你的人损失了不少。”
“实不相瞒,我正要向先生请求警卫队协防石碌港。这帮海匪悍勇无比,绝非散兵游勇,很可能就是刘匪或郑匪的队伍。此番前来,怕是对石碌港有所图谋。这次战败,随后很可能会卷土重来。”
“如此说来,我们面对的敌手还不是一般人。那你应该向你的上级报告情况,然后请求支援啊。”
“海南从来只有黎乱,不来海上悍匪。我自然是已经快马驰报,但上面的大人们能否相信,我也难以判断。只有海贼破了我的城寨,或者我割了几百人头之后,才会据此采信我的报告。不过那样一来,又不知要死多少人了。”姚把总沉重地说道。
“不舍得士兵生命的将官,不多见的。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刘遥这么说道不是想要冒充阅历吩咐,而是想起卷轴上的历史记载,充满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事例。
姚把总没有回应,沉吟了一下说道:“先生,我是不是可以在明天跟警卫队商量一下协防的事情?”刘遥也沉默了一下,说道:“我要跟大家商量一下回复你。”正说着,刘满拿着两个包子踩得地皮咚咚响地跑了过来,见到爸爸急忙说:“爸,梅员外带着一帮人在咱家,说是要开会。”刘遥平静地点点头,对女儿说:“女儿,见过姚把总。”刘满迅地鞠了一躬,问候道:“把总大人安好。小民刘满见过大人。”不待姚把总回答,又对爸爸说:“你赶快回去吧,他们在家里吃包子,都快要吃完了。”
得知自由山诸位长老都在等自己去开会,刘遥心里安定了很多,也有了心情打趣:“去晚了包子就吃完了么?”
“吃好包子就要开会!”刘满又急又气,把包子往爸爸手里一塞,就跑开了。刘遥递过一个包子给姚把总,低头朝山上走去。
******
刘宅的会议室里,梅香伺候着一群人大口大口吃着包子。只听到一片咀嚼和喝粥的声音,没人说话。这些人都忙了一晚上,大多整夜没有合眼。刘遥走进来的时候,梅香正好收拾完碗筷离开。
“老梅,这么严重的海匪,是不是以前没有遇到过?”刘遥开门见山问道。
“确实。这么多,而且这么凶悍。真的是前所未有。”梅先卓回答道,李建功等人也纷纷点头。梅家驹接着说:“我在石碌港多日,了解到以前的海匪光是石碌港的村民就能打跑,基本上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毛贼。那石碌港的卫所,完全是姚把总上面有人,才设的一个闲职。”
“可是如今情况不同,悍匪上门了。我刚才跟姚把总聊了几句,他怀疑这是刘香或者十八芝的人。”刘遥说出了解到的情报,又提出议题:“今天我们讨论三个问题:一,我们要不要参与石碌港协防。那姚把总向我......们自由山提出了协防要求。二,如果要协防,我们怎么防,如果不协防,我们怎么守卫自己的自由山。三,武器上要怎么准备。”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却见梅先卓举起手来:“我要提出一个议题:这警卫队应该怎么调度指挥。”刘遥盯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说:“好,今天四个议题。从哪个开始?先说协防吧?”
赵世禄抬起一只手说:“不,先说警卫队的指挥调度。”这是刘遥提出的会议规则,会议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自由讨论,主要是为了确定会议讨论的议题,这个时候要言的人应举手示意。提出议题之后,每个议题每个人都会轮到言,不能自由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