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老公与老婆

大法师联想到不久前,在大奉九幽州,有人逼退兽潮的传闻。

那人是名女子,听说是战王的妻子程瑶。

大法师与琉旭国皇帝一说,琉旭国皇帝大惊失色,战北山正是战王的父亲!

因此他们推断,那程瑶已找到此处。

她会驭兽,控制金丝猴与黄鼠狼制造混乱,她好进入矿场为战北山治伤。

大法师说放了战北山。

可皇帝说,他已派人攻打大奉,与战王对立。

他囚禁了战北山这么久,哪怕现在放了对方,战王也不会放过他。

“皇上已下令,”那将领眼神空洞,一字一句道,“即刻处死战北山。”

程瑶眼前一黑。

她来不及多想,锁定密室方位瞬移。

黑暗。

潮湿的霉味,铁锈味,还有新鲜的血腥气。

密室角落里,战北山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头颅低垂。

他被抽得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肉。鲜血与脓液,一滴一滴砸下。

审讯官踹了他几脚,他一动不动;又抓起烧红的铁板往他身上摁,烧得他皮肉滋滋作响。

可他除了抽搐,仍然一声不吭,仿若感觉不到痛。

狗都啃不动的硬骨头!

审讯官确定他不会再开口,便收起刑具,对身侧士兵扬了扬下巴:“割了喉,扔去乱葬岗。”

程瑶的精神力如利刃刺出。

审讯官的动作骤然僵住,瞳孔涣散。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身旁士兵脸上。

士兵惨叫倒地,另外俩士兵惊愕上前,却被他一脚踹开。

程瑶的精神力扑向别的士兵。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两眼发直,跟木头似的站在原地。

程瑶冲到战北山身前。

“爹!”

战北山的眼皮薄得像纸,能看见他眼珠滚了滚,然后费力睁开。

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脑子猛地一炸,猜到了她的身份。

他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四肢扯动铁链,喉间“荷荷荷”的响,只喊出一个破碎的音,“走!”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不想程瑶白白丢了性命。

程瑶知道此刻多说无益,她从空间取出一碗灵泉水,扶住他的后颈,把他沉重的头颅稍稍托起。

碗沿抵住他干裂的嘴唇,水淌进去,有些顺着嘴角滑下。

第一口水入喉,战北山猛地睁大那只尚能视物的眼。

那水像一道活物,顺着食道滑下去,沿途的灼痛被舔舐干净。

胸口的窒息感消失,那些断掉的、戳进肺叶里的骨头,被什么力量温柔地托起、扶正、接续。

那种感觉古怪至极,像有无数只极小的手,在他的血肉深处缝缝补补。

他瞪圆了眼珠子,又急忙灌入几口。

他那颗衰竭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握住,挤一下,松开;再挤一下,再松开。

新的血流被泵出,带着从未有过的热度,涌向四肢百骸。

他冰冷的身体回暖,烂糟糟的皮肉开始发痒。

那种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破土而出,拔节,抽枝。

再喝几口,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在咯咯作响,塌陷的胸廓一点一点隆起,碎成几块的肩胛骨重新拼成。

那只被血痂糊住的眼睛,也在刺痛,眼眶里有什么在快速涌动,浑浊模糊的世界,正在被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他下意识眨了眨眼,血痂从眼睑上崩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和一只清亮得像洗过的眼。

手臂、大腿,全都能动了,强而有力。

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

战北山看着宛若新生的自己,感受着体内那蓬勃的力量,双眸猩红,望着程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