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完结

南锣鼓巷95号院最终被拆除,彻底消失在四九城的街巷之中,院里那些作恶多端的人,终究落得个个凄惨的下场,半点怨不得旁人。而彻底远离了是非纷争的何雨柱,崭新的人生,才刚刚启程。

儿子何晨,遭槐花哄骗算计,情路受尽创伤,心灰意冷之下,毅然决然报名参军,远赴军营开启新的人生;小儿子何晟则一心勤学苦读,不负众望子承母业,顺利考入医药大学,朝着医学之路稳步迈进。

娄晓娥在香江将名下所有产业妥善处置完毕,带着父亲娄振华、母亲谭丽雅,踏上了重返四九城的归途。两位老人阔别故土二十余载,终于得以回到这片魂牵梦萦的家乡。

何雨柱尽心将二老安顿在自家大院里,院子本就宽敞气派,多住两位老人丝毫不会局促。更何况,这是娄晓娥的亲生父母,也是何晓的外公外婆,于情于理,他都该尽心善待、妥善收留。

此时已是1985年,国家对私营经营的管控依旧严格,大型私营酒楼仍在禁止范畴,个体餐饮仅允许小规模经营,雇工人数不得超过七人。这些政策规矩,何雨柱心里门儿清,压根不急着立马开张营业,心中早有一番长远盘算。他趁着政策尚未完全放开,悄悄在四九城各个热闹街区,将临街铺面逐一买下,慢慢整合连片,心里早已敲定,要打造四家独具规模的酒楼。

当下他先着手筹备装修事宜,彼时个体商户装修自有铺面并不违规,只要不擅自扩建,走完正规审批流程便可动工。何雨柱对酒楼格调要求极高,执意要做古色古香的中式风格,梁柱、门窗、桌椅全选用名贵实木打造,雕花、榫卯工艺,全请手艺精湛的老匠人纯手工雕琢,飞檐翘角、木刻花鸟、镂空隔扇,每一处都格外讲究,一心要还原老牌饭庄的雅致气派。可这般精细的手工活本就耗时极久,手艺出众的老匠人又十分稀缺,四家酒楼同步动工装修,工序繁琐又考究,算下来最快也要两到三年才能全部完工。何雨柱丝毫没有急躁,反倒从容应允,他心里清楚,等两三年光景过去,国家私营经济政策势必会逐步放宽,到那时酒楼刚好装修完毕,便能正大光明开门营业,时机恰逢其时。

娄家也听从了何雨柱的建议,陆续买下几处民国遗留的老私房酒楼。这些老楼皆是青砖灰瓦、朱漆梁柱,院内自带天井,多是两到三层的格局,后院还配有专用的厨房小院,古色古香的韵味十足。买下这些房产后,何雨柱亲自着手,牵头做整体中式翻新改造,一砖一瓦都精细打磨装修。谭丽雅心中早有盘算,打算日后重振祖传的谭家菜,重新打响这块金字招牌。

趁着几处酒楼都在漫长的装修周期里,何雨柱反倒难得闲了下来。

这天夜里,在于莉的屋里,于莉依偎在何雨柱胸膛,眼里闪着期许的光亮,轻声说道:“柱子哥,我想把肉联厂会计的工作辞了,也想试着做点个体生意。”

何雨柱深知于莉为人精明细致,向来精打细算,本就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当即温和回道:“行啊,那你打算干点啥?”

于莉沉吟片刻,开口道:“大栅栏那边咱们有间空铺面,我寻思着开个小饭馆试试水。”

何雨柱稍稍思索,随即给她出主意:“我劝你不如开家火锅店。火锅受众广、接地气,实惠划算,做法也简单,用不着特意请大厨,只要把锅底料调到位,味道站住脚,生意绝对不愁做不起来。”

于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这主意太好了!”

安排好手头诸多大事之后,何雨柱便陪着于莉一路南下,挨个地方走访考察,潜心学习各地火锅风味。

二人先是直奔川渝地界,在四川细细品鉴当地传统牛油老火锅、家常清油火锅,潜心记下底料炒制、香料配伍的核心门道;紧接着就近去往重庆,钻研本地口味更厚重浓烈的老火锅秘制做法。

从川渝离开后,又转道前往贵州,专门学习当地特色酸汤火锅的发酵技法和调味诀窍,吃透酸汤鲜爽的精髓。

之后又一路往北,去到内蒙,品尝正宗老式铜锅涮肉,吃透清汤锅底的讲究,以及鲜切羊肉的选材与吃法。

最后再折返京津和江南一带,品鉴老北京传统铜锅涮羊肉,还有江浙地区清淡鲜美的暖锅风味,把南北各路火锅的特色与长处尽数摸清。

每到一处,两人都细细品尝口感,默记配方工序,琢磨食材选配,将各地火锅的精髓一一记在心里,打算回去后融汇各家所长,在四九城开一间独具风味特色的火锅店。

最终,于莉在大栅栏顺利开起了自己的火锅店,店名是何雨柱起的叫做“锅底捞”。店里主打各式特色锅底,再配上贴心周到的高品质服务,铺面不算大,一共只摆了八张桌子,店里也只雇了四个人手。开业当天直接推出优惠活动,打出锅底免费的招牌,一时间生意直接做火,天天客源不断,红火得不得了。

这天火锅店依旧生意火爆,忙到傍晚临近打烊,店里伙计正忙着收拾桌椅碗筷。

这时,门口走来一个乞讨汉子,头发花白蓬乱,衣衫脏破不堪,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异味,右臂空荡荡的,少了一截胳膊,模样十分落魄。

他走到店门口,怯生生开口问道:“老板,听说你们这儿火锅免费?”

服务员抬眼打量他这副模样,满脸嫌弃,先顺口应了一声:“是……”

刚吐出一个字,话还没来得及往下解释,那乞讨汉子根本不等他多说,自顾自拽过一条木凳坐下,大大咧咧点单:“那给我来一份免费火锅,再来一盘免费羊肉,一盘免费豆腐。”

服务员连忙摆手,急忙解释:“您可别误会,我们这儿只是锅底免费,其他菜品吃食都是要花钱的。”

汉子低头瞅了瞅自己破碗里仅有的两个钢镚,神色瞬间变得窘迫又难为情,低声央求道:“老板,您要是不嫌弃,我往后就站店里一角,只蹭个免费锅底,别的吃食我自己带。人多我就站着,人少我再落座,绝不耽误店里做生意,也不给你们添半点麻烦。”

店里几个伙计听完这话,当即拉下脸,对着断臂乞讨男子厉声呵斥:“你个臭要饭的,赶紧滚远点!想得倒挺美,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连声驱赶,那乞讨者被怼得满脸通红,窘迫不已,只能悻悻低着头,慢慢退到了店门外。

这边动静闹得不小,于莉听见吵闹声,从里屋走了出来,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几个伙计连忙上前告状,语气满是不屑:“老板,就是这个要饭的,跑到店里胡搅蛮缠,什么都想白吃白拿,太不像话了。”

于莉抬眼朝门外打量了一番,看着那人落魄凄惨的模样,心里生出几分恻隐,淡淡开口:“别跟他一般见识,看着怪可怜的,去厨房拿两个馒头给他吧。”

伙计们不敢违逆老板的意思,只好转身进厨房,取了两个凉馒头递了过去。

那断臂乞讨者抬眼望见于莉的样貌,整个人当场怔住,呆呆愣在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伙计把馒头递到跟前,他才猛然回神,一把抓过馒头,也不多言语,转身就急匆匆快步跑开,转眼就没了踪影。

自那日后,大栅栏这片街区,再也没人见过这位断臂乞讨者,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从此没了踪迹。

时间转眼来到1987年,国家政策逐步放开,放宽了个体私营酒楼的经营权限,雇工人数也没有了以往的条条框框约束。何雨柱名下的四座中式酒楼,也全部装修修缮完工,只待择日开业。

何雨柱把徒弟朱大壮、沙威、马华,还有师兄洪涛、儿子何震全都召集到一起,商议正事。

他直言准备将四座酒楼正式开业运营,当场安排众人各司其职:朱大壮、沙威、师兄洪涛三人精通正宗鲁菜,三座鲁菜酒楼齐鲁楼、鼎味楼、盛景楼,便由他们三人分别出任主厨;徒弟马华专攻川菜,唯一的川菜酒楼蜀香楼,交由马华坐镇做主厨。

何雨柱当场许下优厚待遇,不仅给几人开出远超市面的高额工钱,还拿出酒楼盈利的三成作为股份分红。并跟众人讲明,只要好好经营、用心做菜、把酒楼口碑做起来,往后手里的股份分红还会逐年提高,挣得自然也会越来越多。

儿子何震眼下厨艺还不够火候,暂时还不能独当一面。何雨柱便安排他先跟着洪涛学习鲁菜,扎实打好基本功,之后再跟着马华修习川菜技艺。他明确跟何震说,等日后厨艺学成、历练成熟,四座酒楼便全权交由他接手打理。

众人听完又惊又叹,没想到何雨柱一出手就是四家高端酒楼,不仅薪资优厚,还肯分给大家股份,真心实意提携后辈。几个徒弟感念师傅一向重情重义、悉心栽培,当即毫无推辞,满口应下。

师兄洪涛所在的工厂眼下效益低迷,日子过得十分拮据,心里清楚这是何雨柱变相帮扶自己,当即欣然应允,满心感激。

何震心里也明白,父亲早已为自己铺好了往后的路,内心对父亲越发敬重感恩。

四座酒楼择日盛大开业,凭着一众主厨扎实的功底和地道的厨艺风味,很快在四九城打响名气、攒下好口碑,家家客源不断,生意火爆至极。

其中马华执掌的蜀香楼,因川菜口味亲民、受众更广,生意一路遥遥领先,远超另外三座鲁菜酒楼。没过多久,便在四九城的酒楼行当里稳稳站住脚跟,闯出了响当当的名头,牢牢占据了一席之地。

何雨柱名下的四座酒楼生意红火,日日宾客盈门、座无虚席。

另一边,娄晓娥自家开办的谭家菜馆也择日正式开业迎客。

谭家菜本是经典官府私房菜,用料极尽考究,技法精工细作,专以山珍海味、鲍参翅肚为核心主打,口味醇厚绵长、软烂入味,讲究原汁原味,不重花哨调味,最是贴合高端宴席、商务宴请与豪门喜庆家宴的格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