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擂台提前

“体内没有灵力波动。”白发长老说。

“所以才有意思。”柳晴笑得更深了,“吴长老,你们青云宗不是一直在找‘血肉灵胚’的变异方向吗?

他的方向——是最特殊的。”

这叫吴长老的白发老头,就是给方仲写信的那个人。

苏意记住了他的脸。

柳晴站起来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看着苏意。

白衣在夜风里飘起来一截,露出雪白的脚踝。

脚踝上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不是纹身,是皮下的光,不亮的时候像一层鳞片。

“苏意,你来了。”

“人在哪?”

“谁?”

“赵老蔫。”

柳晴歪了歪头,装作想了想的样子,然后笑出声来:“哦,那个姓赵的老头。

他不在观众席上。”

她抬手往身后指了指。

矿场后山,紧贴着悬崖的地方有一根铁柱。

铁柱高十丈,碗口粗,锈迹斑斑。

铁柱上挂着一个人——双手被铁链吊在柱顶,身体悬空,风吹过来人跟着转圈。

破烂的矿奴服在风里啪嗒啪嗒响,露出后背密密麻麻的符文烙印。

赵老蔫。

他的头垂着,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醒着。

苏意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护卫同时拔刀。

柳晴摆摆手,护卫收刀。

“别急。”她说,“今天规矩变了。”

她拍了拍手。

擂台北侧的一扇铁栅栏门被拉开,从里面走出八个人。

八个矿奴,都穿着各自矿场的矿奴服,有的破得只剩半截袖子,有的背后沾着还没干的血迹。

有老有少,有高有矮。

三个人的脸苏意见过——是以前在同一个矿井里干过活的老矿奴。

但这三个人看苏意的眼神很陌生,眼睛空洞得像被掏干净了。

唯独剩下那个看苏意的目光不同。

不是空洞。

是讥诮。

那人站在八人最末,面容约三十出头,身材短小精悍,身上散发一股矿渣和血腥混在一起的怪味。

他主动走了一步,侧身路过苏意身旁。

“我叫宋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前年擂台赛第三名。”

苏意看向他。

“没死成。”宋岩咧了咧嘴,笑容里没有半分高兴,纯粹是嘲讽,“被炼成半把灵兵,炼到一半炉温不够,炼器师说这坯子废了。

但我没死——为了活着回去,我自己把剑刃按进去了。”

他拉开破烂的矿奴衣襟。

胸口正中央,嵌着半截剑刃。

剑刃没有刀柄,从胸骨和肋骨之间斜插进去,切断了三根肋骨,又和第四根肋骨长在了一起,骨头裹着铁,铁裹着骨头。

皮肤在剑刃四周结成了蜈蚣般的瘢痕,剑刃本身布满锈迹,锈迹里不时闪过一丝灰火颜色的光。

苏意想起前世工厂里那个手指被冲床压断的线长老吴。

老吴把手指抽出来的时候,手掌上多了一个洞,但他没叫一声。

后来那洞长好了,留下一圈硬得像铁一样的疤。

苏意伸手在宋岩那半把剑刃上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