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慧月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抵在车前,全然不顾身后下人的拉扯。
“萧时安,我石家为了你们李家付出了性命,你不能不管我!不能再抛下我!”她疯狂大吼道。
她早已经不在乎体面,也顾不得萧时安与谢晴去往何处。
她只知,不可在这般被动下去。
再如此下去,她定会被镇国侯府弃之如履。她不管,她不在乎,萧时安要带着谢晴去往何处。
马夫不敢执鞭开车,马车无法前进。
萧时安带着怒意掀开车帷,带着几分责问道:“你们竟未曾看顾妥当?速速将人劝回院中!”
仆人侍卫方才不敢多加用力,可如今有了萧时安命令。
拖拽石慧月的手更加用力!
“萧时安,你这个忘恩负义……”
谢晴掀开车帘:“嫂子既然愿意一同前往,那就请上来吧。”
萧时安看了一眼谢晴,又瞧着石慧月那不依不饶的神情,也知,这般下去,石慧月不会轻易离去。
到时候闹出动静来,对他们如今的处境更加不利。
石慧月虽有狼狈,可她依旧如同胜利者一般上了马车。
她整理自己的衣服与发髻,看向谢晴的眼神带着挑衅。
谢晴倚着马车,视线懒洋洋看着石慧月:“嫂子不是一直很好奇吗?太后寿宴当日,发生何事吗?”
石慧月整理的动作稍微停顿下,视线警惕带着敌意看向谢晴:“你想要说什么?”
晴浅浅勾唇,语调清淡从容:“这些日子嫂子四处打探、费心揣测,仅凭侯府每月发放的些许月例,终究是格局受限,探不到半点核心真相,不是吗?”
石慧月面色沉沉:“是又如何?如今我也住在镇国侯府内,还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萧时安语气严肃冷峻:“嫂子如此好奇,那我便告诉你。太后寿宴那日,摄政王被人杀害,如今我等皆有嫌疑。嫂子就不想知道,我们如今前往何处?”
萧时安一字一字道:“我们前往摄政王府吊唁。”
话音落下,石慧月脸上的所有情绪,一下子僵在脸上。
她以为萧时安带着谢晴去往其他府邸赴宴,或者外出游玩。
知晓,太后寿宴一定发生什么事情,可没有想到是发生这等大事。
她躲在镇国侯府,一概不知。
“摄政王之死,与我等何干?”
谢晴淡淡抬眸,语气很轻,却刺骨:“寿宴嫂子与我等一同出席,又是我们镇国侯府的人,那日在场的朝廷命官皆受到牵连,你说,与你何干?”
石慧月瞬间手脚发凉,她只是寻常老百姓,平日将这些事情当做话本子故事来听。
未曾想到自己有一日,也会面对这般惊天案子。
那抄家灭族,也只在一瞬间?
石慧月一下子没思考。
谢晴勾唇一笑,凑近石慧月:“嫂子放心,你对时安有如此恩情,那怕时安认祖归宗,您这个嫂子,我们也不会不认。论罪时自当在九族之中。”
这话如同惊雷落下,石慧月浑身力气像是被人抽去,方才挺直的脊背瞬间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