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谢晴:“我不愿他为难,退让一步,可为妾!不过……”她缓缓起身,对着在场的众人鞠躬。
“请诸位为我作证,我不能平白无故让出正妻之位。我也要谋得我的权利!”
这套说辞,倒是说得漂亮,看似退让委屈,实则句句藏着胁迫的心思。
她一个目不识丁的女人,为何能想出这般说辞来?
围过来的路人中,开口:“姑娘这么多年付出,确实不该落得做妾下场,既然姑娘要我等作证,我等定会站出来为你说句公道话!”
有人开口,便有不少人附和。
尤其是这种高门大户的家事,平常老百姓哪有机会遇到。
众人皆不由自主站在弱势一方。
看向石慧月的眼神满是同情,这些侯门贵妇向来欺压这些苦命女子!
谢晴周围的侍卫将她包围在其中,以防人群中有人对谢晴不利。
谢晴微微挑眉看向石慧月的眼神平淡无波。
就是这般表情,让石慧月心里怒火滔天,仿佛自己做什么,在她眼里不过跳梁小丑般可笑。
石慧月不管做出任何举动,对谢晴来说,都是无痛无痒。
本是萧时安留下来的债,她为何要替萧时安去讨。
她越发闹腾,所造成的损失,自然是由萧时安来承担。
“哦,什么条件?”谢晴轻飘飘落下这么一句。
石慧月愤怒不易,双手在裙摆间攥得紧紧的:“第一,我并非真正妾室,见你无需行礼,无需早安请安,无需伺候你用膳!”
谢晴只是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石慧月又道:“第二,我所剩下的孩子,也是嫡子,也可争这世子之位!”
谢晴原本平静的面容,涌上几分怒容,一双杏眸,带着警告看向石慧月。
这人贪心可以,可不能将手伸到她儿身上!
上位者的威压,还是让石慧月的底气显得有几分不足。
石慧月再次用力攥紧拳头,她逼着自己去直视谢晴:“若非你抢先一步,我本该是他的正妻,我所生的孩子,自然也是他的儿子!我虽为妾,可我的孩子不能为庶!若是将来吾儿,无法胜任世子之位,也可退出,我毫无怨言!”
谢晴还未表态,不少人都点头认可:“这几个条件不算苛刻,也是情理之中。”
“的确,做母亲哪里不为孩子考虑。妾室将孩子抱在嫡母名下养着,数不胜数。不过一个名分的事情,答应了也能避免冲突。”
“就是,就是。”
听着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谢晴只觉得可笑。
人群中一名老者走上前来,看着他一身打扮,也知是颇有学问的老者。
他慈眉善目,苦口婆心道:“夫人,听老夫一言,莫将事情闹得太大,落了他人口舌。此女子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不管如何,也是你夫君当年的恩人。恩情不还侯府难以服众。既然,她愿为妾,只是提出三个小小要求,你且让让,也能为你夫君讨个贤明,自己也能落得大度名声。也就应下吧。”
“对啊,对啊。”
“夫人,我们瞧着这姑娘也非无理之人,您今日应下了,日后也算承了情,往后后院也能多几分安宁。”
谢晴缓缓抬眼,视线先扫过上前劝说的老者。
再逐一扫过方才附和说话的百姓。
唇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意,声音不大,却能清晰传遍在场人的耳里。
“真是笑话。”
四个字一出,老者脸色变得难看。
谢晴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看老先生饱读诗书,怎能说出这般糊涂话。我乃入户部备案,太后与摄政王首肯的镇国侯府嫡母,朝廷在册的命妇!一个妾室,本该见主母晨昏定省,行跪拜之礼,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今日若是纵容她,岂不是开了先例,日后妾室拿了点恩情说事,便能踩踏主母尊严,往后这后院可有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