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铺洒在薛府的庭院,连日的阴冷,在这般温暖的朝阳下,消散几分。
听雨院,廊下挂起绸缎,花亭布置十分雅致。
李氏便是在这里邀请诸位好友。
不多时,数辆装潢精致小巧的马车陆续停在薛府朱漆大门外。
李氏身穿一袭软烟霞色罗裙,早早立在门前等候。
昔日交好五名少妇相继下车。
众人相见皆是欢喜,亲昵地挽着彼此的手腕,低声说笑,笑语清脆婉转。
这份松弛热闹的氛围,暂时吹散了李氏心底积压数日的郁结与委屈。
一行人在门口伫立片刻,迟迟不见李氏引路入内。
其中一位粉色罗裙,性子围嘴直率妇人蹙眉问道:“阿雪,人都到齐了,你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去?莫不是今日还有别的客人?”
李氏指尖微微蜷缩,脸上浮现窘迫之色,心底满是愧疚。
她们五人先后嫁入高门,夫家门第相仿,各家夫君也默许她们私下往来。
五人每年生辰固定小聚,这是她们之间默认的专属约定。
可,今日,这份约定被李氏率先打破。
她迟疑片刻后,才压低声音:“是我夫君的意思,他命我额外镇国侯府老夫人,以及侯夫人谢晴。”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才的热闹氛围骤然一滞。
五位少妇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脸上有些不悦,只觉得李氏违背她们之间的约定。
人群中最为年长的妇人收敛神色,稍作沉吟,旋即轻笑一声:“夫君请求,我等也不能拒绝。左右不过多了两位客人,我们稍等片刻就是。再说咽下谁不好奇镇国侯府的风波,兴许今日还能问问正主,这事的来龙去脉。”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眼中的不快渐渐消散了。
几人两两凑在一起,低声窃窃私语,这等趣事,她们怎么能不敢兴趣呢。
李氏见她们没有动怒,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未等多久,侯府马车从街道尽头徐徐驶来。
谢晴率先掀帘下车,身姿窈窕,一袭素雅月白锦裙,气质清冷温婉。
她回身伸出手,小心翼翼搀扶萧老夫人缓步落地。
婆媳二人举止和睦,眉眼温和,相处模式亲昵自然。
见此一幕,五名少妇心中涌出艳羡。
高门后院婆媳嫌隙乃是常态,这般毫无隔阂、融洽如初母女的婆媳关系,放眼整个京城都极为少见。
李氏连忙收敛心绪,快步上前屈膝见礼,礼数周全,面上笑意恰到好处,她轻声道:“侯老夫人,侯夫人,二位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萧老夫人露出慈祥的笑容,神态雍容。
谢晴含笑回礼。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眸便看见薛家老夫人快步上前,熟稔地拉住萧老夫人的手笑道:“老姐妹,今日怎么有空凑这般的热闹。”
萧老夫人反手握住学老夫人的手,笑着轻叹:“实不相瞒,前段时间镇国侯府发生那等事情,我那儿媳妇多日不见她出门,我这个做婆婆心中担忧。好在你这儿媳下了请帖,我又担心她推脱,这才厚着脸皮上门。”
简单一席话,再次让这些少妇心中羡慕加深。
她们的婆婆没有磋磨她们都已经算好了,怎会为她们考虑如此周到。
萧老夫人跟薛老夫人往前走了几步,回眸对着谢晴,语气温和随性:“你随几位夫人一同去玩吧,不必拘谨。若是玩累了想要回府,派人知会我一声即
谢晴福身行礼:“是。”姿态恭顺得体。
谢晴静静伫立在原地,目送着萧老夫人离去。
长廊下,五名少妇面面相觑,本就与那谢晴不熟悉。
一时间竟无人主动开口搭话,气氛略显尴尬。
李氏深吸一口气,她性子腼腆,但是人是她请来的,万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李氏走上前去:“侯夫人,这边请。”
谢晴莞尔,隐隐走在前方,侧眸看着身侧局促的李氏:“往年你的生辰小聚从不会邀请外人,今日破例特意请我,缘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