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从私塾出来,上了萧府停在书院门口的马车。
萧珏撑着油纸伞,从薛府出来,意外路过这家私塾。
他想起去年离京时候,谢晴曾跟他提起,萧念启蒙后,要送往那座私塾。
她当初选着便是这一座。
想想萧念已经快七岁了吧,也不知启蒙已过了吗?
当初承诺他若是好好读书,便带着他外出游玩。
等这件事情尘埃落定后,他大可实现一番。
这次孟晚月的身体应该受损严重,想来有孕还要有些时日。
在孟晚月诞下孩子之前,萧家还是得需要一名子嗣撑着。
就在此事,萧珏看到萧念小跑从私塾出来。
一旁等候的书童赶忙上前,撑着伞,把萧念扶上马车。
萧珏看到萧念那一刻,他身体动了一下,又蛰伏回去。
他不能这个时候去见萧念。
现在出现,一定会被谢晴察觉。
不要太过着急,谢晴所作所为,到了薛府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萧珏握紧伞柄,对着身后的侍卫道:“其实不能太过怪罪她,当初我遇难的消息传回来,她如此深爱我,定会被吓得六神无主。如今大祁的状况并不乐观,出此下策也不是她们的错。”
侍卫垂眸不语,这些话他要怎么说?
侯爷向来一意孤行,他们劝阻的话,听不见去。
“那名字改了也就改了,玉牒上了也就上了,算是我对她的亏欠的弥补,至于晚月那边,她如今的身份,也的确不适合当侯夫人。面上晚月是妾,私下侯府二人共同分担。我相信我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侍卫一直低着头,不敢回话半句。
心中也不敢多想。
次日,下过一天的雨,第二天也没有放晴,天黑压压的,凉意让侯府上下换上秋日的衣裳。
谢晴加了一件外衫。
她手中拿着一张请帖,倒是有些奇怪:“薛府的李氏为何要请我?”
小于也不明所以。
夫人在谢家的时候与这李氏也不熟悉。
往年的生辰也都未请过夫人。
“奴婢猜不出来。”
谢晴看了一个早上的请帖,把她跟李氏过往的交情都想了一个遍。
直到她视线转到萧珏书房,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茫然渐渐消散了。
谢晴不由轻笑一声:“我倒是忘记了,这薛家的薛烨然乃是萧珏的至交好友,想来这李氏是授了自己夫君的意,来请我上门。”
小于紧张询问道:“可有诈?”
谢晴把请帖放在一旁:“镇国侯府一事被压了下来,作为好友,他定是也想要知道萧珏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
前世,谢晴跟这位薛烨然没有任何接触。
她实在不知这薛烨然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