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房租告急

他一直没舍得戴,怕磕了碰了。

现在,该派上用场了。

“安哥,”小赵声音发颤,“你这是……”

“典当。”安非比把表装回盒子,“应该能当个几千块,够撑一阵子。”

“不行!”老周一把按住他手,“安哥,这表是你荣誉,不能当!”

“荣誉不能当饭吃。”安非比说。

“那也不行!”老周眼睛红了,“咱们再想办法,我去借,我去找我表哥……”

“你表哥已经借过你两万了。”安非比看着他,“老周,咱们不能总靠借。”

“可是——”

“别说了。”安非比把盒子塞进兜里,“我去趟典当行,你们等我。”

他往外走。

雨还在下,不大,毛毛雨。

他没打伞,走到创业园门口,打了辆车。

“师傅,去最近的典当行。”

车开了。

窗外,街景模糊。

安非比摸着兜里的盒子,木头温润。

他想起拿奖那天,导师拍着他肩膀说:“非比,技术这条路,要坚持。坚持住了,就能改变点什么。”

他现在坚持住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房租要交,工资要发,团队要活。

车到典当行。

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典当”“抵押”的红字。推门进去,里面有点暗,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报纸。

“当东西?”老头头也不抬。

“嗯。”安非比把盒子放柜台上。

老头打开盒子,拿起表,对着光看了看。

“机械表,牌子还行,但款式老了。”老头放下表,“想当多少?”

“五千。”

“五千?”老头笑了,“小伙子,你这表,二手市场最多卖三千。我这儿,最多给你两千。”

“两千太少了。”

“就这个价。”老头把表推回来,“不当拉倒。”

安非比看着那块表。

表盘上的星空,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着细碎的光。

他咬了咬牙:“两千五。”

“两千二。”

“两千三。”

老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行吧,看你急用。两千三,当期三个月,月息 5%,到期不赎,表归我。”

“行。”

签合同,按手印,拿钱。

两千三现金,红彤彤的票子。

安非比把钱揣进兜里,走出典当行。

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阳光刺眼。

他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震了。

是张老太。

“小安啊,”张老太声音很急,“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有事吗阿姨?”

“有事!大事!你快回办公室,我等你!”

“怎么了?”

“你回来就知道了!”

电话挂了。

安非比一头雾水,但还是打了车回去。

到创业园楼下,远远就看见张老太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布兜,东张西望。

“阿姨,”安非比走过去,“您怎么来了?”

“可算回来了!”张老太拉住他胳膊,“走,上楼说。”

上楼,开门。

老周他们都在,看见张老太,也都愣了。

“张阿姨,您这是……”

张老太没说话,把布兜放桌上,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