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疼?
这句话谢卫东用仅存的理智让他没敢说出来。
他知道沈明月不可能心疼,但就是酸,酸她口里说别的男人的名字。
这个男人还和她相过亲。
“就知道是你。”
沈明月闭了一下眼,再睁眼,翻涌的情绪压下,直刺的目光看向谢卫东。
“秦风是你什么人?”
知道她和李国富起冲突的只有秦风。
谢卫东装傻充愣:“谁?什么秦风宋风的,谁家好人叫这个名字!”
沈明月:装,你就装!
“行,你不认识,我帮你撸下王主任,你给我一条泡菜的路子。”
谢卫东依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泡菜的路子。”
沈明月白眼都懒得翻,从口袋掏出一张纸,团成团扔过去。
“这是辣椒酱的配方,换成机器生产线你找人自己调整,配方换我进政府的路子,我不欠你的了。”
“谢卫东,今天在谢叔叔的坟前,我——”
“你走吧,我想自己待会。”
谢卫东不想听了。
没一句好听的。
不是要扯平,就是不欠你的。
他刚刚上来的一股气,在沈明月要彻底斩断他们关系的这一刻,噗呲一下灭了。
他认怂。
沈明月特别想抬脚踹,谢卫东很显然看出来了,不知道为啥他突然就笑了。
“想踹我?”
不,想弄死你。
沈明月在心里说,面上一点情绪都不想露出来。
谢卫东认准一件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太知道了。
沈明月转身,声音清晰的传来。
“我替谢叔送的药水。”
谢卫东刚扯出来的笑容僵硬,消失。
替人送的,不是她心疼。
“哦。”
谢卫东哦了一声,算是回应,不敢说多,声音会抖,眼睛很酸。
“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你送我一条路,我倾家荡产也会还给你。”
沈明月说着向山下走,空气中飘来一句:“你五年前亲口答应让我走的,别食言。”
人影渐渐消失,看不清了。
谢卫东不知道是天太黑,还是眼睛太湿。
他用力吸了下鼻子,心疼的喘不过气,砰地一声跪在地上,捡起那张纸团,捏着,揉着,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哽咽着,低着头。
“爸….我把月宝儿弄丢了。”
沈明月走的很快,怕再慢一步不该泄露的情绪就钻了出来。
真的要感谢时间,让她能装的这么好。
她一路走回家,如常的和张慧汇报她回来了。
打水,洗脸,洗脚。
全部收拾好后,躺在炕上,闭上眼。
鼻子开始不通气,耳朵里进了水,枕巾湿了两块。
没有声音,心脏安静的抽搐着。
到底该怎么忘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知晓彼此比知晓自己还要清楚的一个人啊!
谢卫东,你就是个混蛋!
第二天,沈明月如常起来,眼睛红肿。
不过沈家三口人看了都没说话,都以为她是因为看了谢叔叔才这样的。
那么好的一个人,谁能不想啊。
又是忙着的一天,沈家的几亩地接近了尾声。
一天下来,沈明月都没碰到谢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