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说到做到,第二天就让三大妈去送鸡蛋了。
三个鸡蛋,用旧报纸包着,搁在一个小竹篮里。
三大妈拎着篮子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阎埠贵。
“就三个?”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三个不少了。一斤鸡蛋才几个钱?三个鸡蛋够念恩吃两天了。”
三大妈撇了撇嘴:“你阎埠贵这辈子,送东西就没超过五个。”
阎埠贵摆手:“去去去,快去快回。”
三大妈拎着篮子往中院走。
易家门开着,一大妈正在给承恩喂米糊。
念恩靠在被垛上,腿上的石膏露出来,白花花的。
一大妈看见三大妈进来,连忙起身:“三大妈,您来了。”
三大妈把篮子放到桌上:“老阎让我来看看念恩,带了几个鸡蛋。”
一大妈接过篮子,看见里面的鸡蛋,眼眶一热:“三大妈,您太客气了。”
三大妈摆手:“客气什么?念恩这孩子招人疼,遭了这个罪,我们看着也心疼。”
念恩在炕上喊了一声:“三大奶奶好。”
三大妈走过去,摸了摸念恩的头:“好孩子,腿还疼吗?”
念恩摇头:“不疼了。”
三大妈笑了一下:“不疼就好。等你腿好了,三大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念恩眼睛一亮:“真的?”
三大妈点头:“真的。”
一大妈在旁边说:“三大妈,您快坐,我给您倒水。”
三大妈摆手:“不坐了,家里还有活儿。我走了。”
一大妈送到门口:“三大妈,替我谢谢三大爷。”
三大妈应了一声,往回走。
经过中院的时候,秦淮茹正在门口晒被子。
“三大妈,您去易家了?”
三大妈点头:“老阎让我送几个鸡蛋。”
秦淮茹笑了一下:“三大爷这是转性了。”
三大妈压低声音:“可不是嘛,昨晚他自己说的,念恩那孩子叫他一声爷爷,他不能当没听见。”
秦淮茹摇摇头:“三大爷这人,抠是抠了点,心还是有的。”
三大妈叹了口气:“柱子呢?”
秦淮茹指了指屋里:“在屋里哄孩子呢。”
三大妈往里看了一眼:“柱子可真是个好人。那天追棒梗,一个人骑车追到城外,换了别人谁敢?”
秦淮茹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
三大妈走了。
秦淮茹把被子搭在绳子上,拍了拍,转身回屋。
何雨柱正坐在炕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用小刀削皮。
儿子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何雨柱把苹果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喂给孩子。
秦淮茹进来说:“三大妈给易家送了三个鸡蛋。”
何雨柱嗯了一声:“阎埠贵这人,抠归抠,念恩的事他还是上心的。”
秦淮茹坐到炕边:“你说,院里这些邻居,平时看着斤斤计较的,念恩出了事,倒都还挺关心。”
何雨柱把最后一块苹果塞进儿子嘴里:“人嘛,都是这样。平时吵归吵,真出了事,邻里之间还是有情分的。”
秦淮茹叹了口气:“就是贾家……”
何雨柱打断她:“别提贾家。”
秦淮茹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何雨柱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我去厂里了,今天有几桌散客。”
秦淮茹点头:“路上慢点。”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经过前院的时候,阎埠贵正在门口修一把破椅子。
“柱子,上班去?”
何雨柱嗯了一声:“三大爷,听说您给易家送鸡蛋了?”
阎埠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几个鸡蛋而已,不值一提。”
何雨柱笑了:“三大爷,您这人吧,平时抠是抠,但大事上不含糊。”
阎埠贵嘴角翘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柱子,你这话说的,我阎埠贵什么时候含糊过?”
何雨柱摆摆手,骑上车走了。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柱子,嘴越来越甜了。”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老阎,你修那破椅子干什么?扔了算了。”
阎埠贵头也不抬:“扔了?这椅子修修还能坐,买一把新的多少钱?”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你这辈子,就没扔过一样东西。”
阎埠贵笑了一下:“扔东西那是败家,我阎埠贵不干那事。”
三大妈懒得搭理他,转身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