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执法堂验灵,杂役一夜入外门!

几日前,他还是随时会被人丢进废丹渣里的杂役。

如今,他已是鹤咏仙门外门弟子。

一步之差,生死两重天。

韩执事又看向金钱子。

“金钱子私吞废丹,协助禁术残害杂役,押入执法牢。银钱子失踪一事另查。合欢堂涉案名单,由顾清寒封存核验。”

金钱子被拖下去时,怨毒地看了周荒一眼。

周荒神色平静。

他不怕金钱子恨他。

活人能恨,便能作证;死人反倒容易被人拿来栽赃。

离开执法堂前,顾清寒忽然道:

“林语嫣这事,死得不冤。但你日后行事,最好干净些。”

周荒拱手。

“弟子记下。”

同一时间,合欢堂深处,一盏刻着“林语嫣”三字的魂灯啪地裂开。

帘后红衣女人缓缓睁眼。

她指尖一挑,残气凝出两个字。

周荒。

女人唇角慢慢勾起。

“一个刚入外门的杂役,也敢动我合欢堂的人?”

证据能让执法堂开口。

可有些人,从来不需要证据才会动手。

登记弟子给周荒换玉牌时,偏殿里安静得只剩笔尖落纸的声音。

周荒看着名册上“原职:乙字号废丹房杂役”那几个字,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这几个字不是耻辱。

是提醒。

提醒他若不能继续往上走,今日外门弟子的衣服,明日也可能被人扒下来。

修仙界的规矩从来不只写在宗门令牌上。

更写在修为、资源、人脉和别人愿不愿意为你说一句话上。

顾清寒今日肯按规矩审,是因为证据够硬。

韩执事今日肯改旧籍,是因为炼气五层和火木双灵根值得宗门留一留。

若他仍是那个快死的杂役,就算账册在手,也未必能走到这偏殿里。

周荒收下外门服时,指尖微微收紧。

这身衣服,不只是身份。

是暂时活下来的资格。

重新测灵后,偏殿里几名弟子看周荒的眼神都变了。

火木双灵根不算顶级,却绝不是废物。

尤其对炼丹堂而言,这种灵根比许多单纯战斗灵根更值钱。

周荒低着头,心里却把这些目光记得清楚。

从前他是五行废灵根,别人连多问一句都嫌浪费时间。

如今测灵石一亮,连登记弟子的笔都慢了半拍。

这就是资质。

这就是结果。

修仙界从不追问你爬上来的时候踩过多少泥,只看你现在站在什么位置。

韩执事让人取外门服时,又问了一遍林语嫣屋内情形。

周荒没有添油加醋,只把木牌震动、禁术玉简、金钱子账册三样反复扣在一起。

他说得越平,越像真的。

顾清寒偶尔插问一句,问的都是时间、地点、证物来源。

周荒答得很慢,却没有乱。

他心里知道,今日真正救自己的不是一张嘴,而是证物之间能互相咬合。

木牌证明他被召去。

玉简证明林语嫣修禁术。

账册证明金钱子和林语嫣长期勾连。

传讯符残片证明金钱子今日不是无辜路过,而是来威胁灭口。

这些证据一件件摆上去,执法堂即使怀疑他,也必须先查合欢堂。

外门玉牌入手后,旧杂役牌被当场收走。

那一声轻响,像把他和废丹房之间的绳子暂时剪断了。

新身份,也意味着新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