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得吃点好的

“怎么了?”叶玄端着粥走过来,看她站着不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不舒服?”

“没有。”姜媛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就是……谢谢你。”

她的眼眶有点红,两人才认识不过几天,他就这么温柔地照顾自己。

她以为他也会像以前的那些合租室友一样,计较水电费,计较谁多用了厨房燃气,谁的杂物又占用了客厅空间。

奶奶说得对,他本身就是一个人品很好的人。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会感到幸福的。

姜媛伸手接过粥碗,指尖碰到碗壁,温热的。

她低头喝了一口,米粒已经煮得软烂,青菜切得碎碎的,肉末很细,咸淡刚好。

她喝了好几口,烫得嘶了一声,又舍不得停。

叶玄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随意地转换着频道。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你昨晚说梦话了。”

姜媛勺子一顿,抬起头:“我说什么了?”

“没听清。”他说,“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姜媛愣在那里。

勺子搁在碗沿上,粥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垂下眼,睫毛扇了两下,又低头喝粥,含混地说了一句:“可能做啥噩梦了吧。”

叶玄没有追问。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巴掌大小,放在岛台上,推到她面前。

“这个送给你。”

姜媛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他。

盒面上印着老铺黄金的logo,绒布的质感很好,光线打在上面,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放下粥碗,擦了擦手,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古法镂空黄金项链。

坠子是一只蝴蝶,翅膀上的纹路雕刻得很精细,连触须都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还镶嵌着漂亮的钻石。

这是老铺的经典款,她一直想买来着。

从金价三四百块钱时,看到金价涨到一千三四,都没舍得买。

不是买不起,她之前工作底薪就一万五一个月了,行情好的时候,加上提成,一个月能有两三万。

就是舍不得,每当她想掏钱的时候,就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这一条项链几万块钱,够租多少年房子。

够买多少个包子。

然后就狠狠压抑住了自己的想法。

精巧的款式,黄金的暖光在晨光里流转,熠熠生辉。

“真的是送给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姜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把项链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压都压不住,“这个好贵的!”

“那肯定不是给我自己戴的。”叶玄说,语气平平的,“这个家里除了你还有谁?”

他昨天出门前不小心瞟见了她的电脑页面,正研究这条项链,时不时瞅两眼,都要流哈喇子了。

“真好看,实物比网上看的更漂亮。”她忍不住笑了,笑得很灿烂,两颊还有病中没有完全消退的红晕,衬着那个笑容,整个人鲜亮起来。

她把项链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又看,然后转过身,撩起头发,回头看他,鼓起勇气说:“可以帮我戴上吗?”

叶玄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项链。

蝴蝶吊坠悬在金色的链条上,轻轻晃动。

他绕到她身后,两只手绕过她的脖子,把扣环对准细小的锁扣。

他的手指大,那个锁扣太小,对了好几下才扣上。

指尖碰到她后颈的皮肤,微微凉。

姜媛轻微地战栗了,很快就恢复平常。

“好了。”他说。

姜媛转过身来,低头看了看锁骨下方的蝴蝶,伸手摸了摸,嘴角弯弯的。“好看吗?”

“嗯。”叶玄说。他的目光在她锁骨那里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姜媛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