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棠:“他们那么说,你不生气吗?”
秦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铁打的世家,流水的行政官。」
他虽然身居高位,但是并不是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的,污染区爆发,全面战争,战火一年烧过一年。
白塔早就不富裕了。
在其位,谋其政,他很多时候都别无选择,有时候他真想撂摊子得了,谁会愿意看别人冷脸,但是他走不了。
因为西区根本没有能接他班的人,他走了白塔怎么办,他要是走了军部那些奋战在一线的哨兵怎么办。
他靠在白色的围栏上,冷峻的面色侧对她的方向,因为酒气而染红了一些眉眼。
秦策叼了一支薄荷烟,长长的吸了一口,凉且辛辣的味道让他清醒一些。
“白塔需要他们手里的资源。”
“军部需要药品,需要武器,甚至是高额的抚恤金。”
“平民也需要建设新的医疗点和安置区。”
非必要,他不会使用流血手段。
因为西区已经流了太多的血。
谢归棠其实之前一直觉得秦策性格过于刚硬,刚过易折,他缺少一些虚以委蛇。
有时候他并不是很适合行政官这个位置。
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西区没有人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就是有点……太为难他了。
她知道秦策其实是个很孤傲的人,但是有些时候就是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独自咽下很多委屈。
甚至因为他所在的位置,他连那些委屈都无法跟别人说。
谢归棠想到之前刷过的历史视频,又下暴雨又战败,几十万人的大半家底都打没了。
在所有部下都心如死灰的时候,那位曹老板却放声一笑说不怕,来日再战必胜。
那时候她就明白,最上位的掌权者,其实最抗压的那个。
多少人在危难时刻弃城而逃,甚至抛妻弃子的逃,因为不跑他们扛不住。
贪生怕死,人之本性。
压力太大的时候,会把人硬生生压死。
她在秦策的精神图景里见过他早年有多意气风发,可是如今他沉默了太多。
她叹息一声,对他伸出一只手,“要抱抱吗?”
那秦策能说不要吗?傻子才不要。
他嗖的一下就抱上去了。
秦策可太知道了,机会,稍纵即逝。
老婆的花语是「手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