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吃了糖水会让人心情变好。
他看到谢归棠的智脑一直显示在线的状态,她应该是还没睡。
可能白天的事让她心情沉重了,此时她需要一点抚慰。
“是木薯糖水吗?我看见你带木薯过来了。”
傅照把东西拿到厨房里,“是黄心木薯。”
这种东西北区根本没有,是他让人从东区转运过来的,一起转运的还有一些北区没有的蔬菜水果和调料。
他知道谢归棠偶尔吃一两次北区的餐饮会觉得新奇,但是她不喜欢长期吃这种东西。
她的饮食偏好更倾向于中式菜系,他最近学了一些新的菜,正好可以做给她吃。
傅照熟练的系好围裙,然后把木薯处理好,把银耳和其他几样疏肝理气的药材也处理好。
因为谢归棠的偏好,他学了很多关于中式饮食的食谱,其中有一本是药膳一类。
他在厨房里做糖水,谢归棠就跟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看他熟练的动作,让她产生一种她上她也行的错觉。
她今天其实有一点点的emo,但是靠近傅照之后,她觉得自己在快速回血。
他身上有一种能够抚慰一切伤痛的感觉,谢归棠觉得傅照像是沉默的高山和宽阔的深海。
她在傅照身后突然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脸庞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和他贴贴。
他穿着一件水灰色的圆领长袖,下面是个黑色的长裤,穿着一双拖鞋,站在她的厨房里给她做糖水。
傅照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过一边挂着的擦手巾把手擦干净,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她。
“要抱抱吗?”
谢归棠对他举手,“要!”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谢归棠的腿架在他的腰上,他托着她的腿带她往外面走。
透过客厅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夜色,北区经常大雪纷飞,她之前看到的那场雪还没停。
大雪之下,世界都空旷了。
傅照坐在落地窗前面的椅子上,他抱着谢归棠在这个战乱的时期陪她一起看雪。
她跟个小乌龟一样趴在他身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抱着他的脖子。
而傅照一手托着她的防止她掉下去,一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她才很小声的说,“我怕我做不好。”
她想做好,但是她怕做不好,怕看到他们失望的眼睛。
傅照也学着她的模样,很小声的跟她说话,像是两个小朋友头挨头一起说悄悄话一样。
“棠棠,害怕是人类的本能,但是勇气永远是人类的赞歌。”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没有什么希望的时候依旧愿意往前走,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他轻轻亲了一口她的脸,“我的棠棠好棒,好优秀。”
“很多路都是难走的,你只要没有走错路就好了。”
她其实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走对了路,是否做对了选择。
“如果我走错了呢?”
傅照的怀抱温暖而宽阔,仿佛可以接纳她的一切小情绪和各种零件出现的小问题。
“没有人不出错,棠棠,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
“如果你曾经做了错事,那我相信你当时也一定有你的苦衷和理由。”
当时有当时的难处,他知道每个人都有很多不为人道的为难之处,这不是什么罪恶的东西。
青年温热的掌心托起她的脸,目光里是静谧的深海和高山,“我会永远在这,如果你航行了错误的路线,要始终记得回航。”
他像是暴风雪中一座屹立不倒的灯塔,始终告诉她,这里有光。
没有人不为傅照这座高山而哗然,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脸,他的目光温情到足以将她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