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照在她眼里一直是个勇往无前的人,但是这次他说了「怕」。
原来人有了惦念的对象,真的就像是有了一块不可触摸的软肋。
再勇往无前的将军,也会频频往后回望。
此时此刻他应该需要一个热烈的拥抱,但是他们现在相隔几百公里。
宁玄因为突发战况被调回了东区,上战舰的时候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
他像是有分离焦虑的小猫。
后面他发了一张自拍照,巴掌大的小猫咪蹲在他的肩膀上,两个猫猫一起看向镜头。
「宁玄」:不想分开。
她的猫,她的鱼,她也不想分开。
谢归棠抱着大狗子的脖子,一脑袋扎到它的脖子上,她只有修狗了。
从傅照的言辞中可以看出,北区那边的战况也非常严峻。
阿吉利亚他们还忙着,谢归棠想上个厕所,她起身之后两个大狗屁颠颠的跟着她。
那个卫生间相当之简陋,左边男性哨兵使用,右边女性哨兵使用。
把两个毛绒绒撵远一点,然后她才进去,要不然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她到旁边的小河边洗个手。
那边有他们打鱼弄出来的冰窟窿,里面有流动的水,就是非常冻手。
她洗了两下之后发现有个什么东西在勾她的手,她反手一把将那个东西拽出来。
“duang”的一声,一个蓝紫色的小章鱼被她摔在冰面上。
它触手快速伸缩了几下,然后努力的想要重新爬回冰水里。
谢归棠一脚踩在它的触手上,审视这个东西,这看起来好像有剧毒的那种。
“蓝环章鱼?”
这种水域和气候里,能有这种东西吗?她对这种东西不是很了解。
她还在研究这个东西,面前的大冰窟窿里面突然浮现一个大大的黑影。
谢归棠快速掏出手枪拉开保险栓对着冰窟窿的方向,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黑头发的青年。
他脸色被冻的青白,身上不断逸散血色的血水,整个人看着已经半死不活了。
这人穿着一身全黑的衣服,那身衣服湿漉漉的贴在他的身上。
他湿透的睫毛掀起来看向谢归棠,眼眸里有一瞬间的愕然,像是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她一样。
谢归棠断定,他见过自己,并且知道她的身份。
她遮挡这么严实还没有逸散信息素的情况下他依旧认出她的身份,那他们一定在某个时间近距离接触过。
但是看着这张冷峻苍白的脸,她完全想不到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他。
她对这张脸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费劲儿的爬上来,整个人瘫在冰面上,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一边的两条大狗闻到陌生气味儿快速冲过来,好险没一脚把他给踩死了。
被阿吉利亚的精神体踩了一脚的青年垂死病中惊坐起,垂死挣扎的爬起来了。
“别让它踩我了,再踩一脚真把我送走了。”
听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是谢归棠真的没见过这张脸。
他长得不丑,还可以说是一张很帅的脸,比较酷哥的一个样貌,浓眉大眼的,眉眼锋利,鼻梁高挺,面部轮廓比较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