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经信任白塔哨兵,但是他们脱离了一开始的温和假面,底色是犹如野兽一般的掠夺性。
她还能再信任这位新一任的掌权人吗?
像个笑话一样,反叛军占领白塔的那一天,被白塔庇护的向导,才获得她应有的自由和生而为人的权力。
那位身高220以上的海洋系哨兵虔诚的单膝跪在她的床边,向她俯首。
他说他想成为她新的守卫者。
不是掠夺,是守卫吗?
她试探的问他,“你真的愿意成为我的手中刀吗?”
这是一个简单的试探。
然而他冷静的说,“愿意,我愿意。”
她以为这位新的掌权者为她付出这些,是想得到更多。
因为从进入高塔之后,她早已明悟一个道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们为她付出一些东西之后,无一例外,是想得到更多,比他们付出的那些还要多得多。
而这位刚刚攻占白塔的反叛军头领,他付出他的“忠诚”和“守卫”,又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
她说,“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忠诚的哨兵。”
她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东西,但是他沉默良久,只是跟她说。
他要做她唯一的守卫者,唯一的一位。
她和这位攻占白塔的反叛军头领暂时和平相处。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傅照,是来自偏远边陲的一名海洋系哨兵。
他的精神体是一只呆呆的像是风筝一样的蝠鲼,一只亚热带海洋中的大鱼。
傅照像是图册介绍中的「卡皮巴拉」。
他一直情绪非常稳定。
她以为他们能够一直这么和平相处下去,直到那天,那只蝶系哨兵请求她的抚慰。
那天,她在夜里看见傅照的身影。
他像是沉默的影子,静静坐在她房间的阴影处。
她才知道,原来稳定如卡皮巴拉的傅照,也会嫉妒,也会吃醋伤心。
他不是无所不能的战士,他只是一个祈求所爱之人怜悯的普通哨兵。
短暂的一生像是电影一幕幕在她脑海里流窜而过,最后在梦境中,是那则讣告。
她才明悟,原来真的有人信守承诺,用一生来忠诚守卫着她。
梦醒之后,她睁开眼看见傅照在给她擦头发。
他眉眼温柔的问她,“弄疼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