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一切都太迟了!

失去了通信联络,城内日军彻底变成了瞎子聋子。

北门的不知道东门已经陷落,城西的不知道指挥部已经被炸平。

每个据点都在各自为战,每个军官都在自行判断,然后做出错误决定。

凌晨两点四十分。

东门突入的一营已经推进到城中心,与庄远的人汇合。

周小保看见庄远从一条暗巷里闪出来时,差点把枪口对准他。

一身日军军装,要不是提前约定了暗号,当场就得挨一梭子。

“前面那条街有个据点,一个小队加两挺重机枪。”庄远指了指方向,言简意赅,“后门没人守,我带人从后面摸。你正面吸引火力,给我三十秒。”

周小保点头:“行。”

没有多余的话。

三十秒后,据点里传出手榴弹的闷响和短促的枪声。

日军小队全灭。

……

凌晨四点。

城内大部分区域已经被三团、四团、王祥所部接手。

零星枪声还在响,但越来越稀疏。

伪军守备队基本没怎么抵抗……战场喊话一开始,就陆续有人从院墙里扔出白布条。

城西兵营是日军最后一个硬骨头。

一个中队的日军退缩在砖石营房里,凭借工事拼死抵抗。

马广林带着二中队试探了一次,被里面的重机枪逼回来,折了两个人。

消息传到陈宇那里,回复只有一句:“山炮推上去,抵近直瞄。”

两门75毫米山炮被士兵们推到营房对面一百五十米处,炮口对准营房正面的射击孔。

三发。

营房正面墙壁被轰出两个大洞。里面的重机枪哑了。

特战爆破组趁烟尘未散冲上去,两包炸药从洞口扔进去。

爆炸之后,里面彻底没声了。

……

凌晨四点四十分。

城北一处坍塌的院落。

河野背靠着半截土墙坐着。

他的左腿中了一枪,是从不知道哪个方向飞来的流弹。绑腿被血浸透,军裤粘在皮肉上。

身边只剩七个人。

都是旅团部的参谋和传令兵,一个比一个狼狈。

越生还活着,被两个人架着,后脑的伤口用绷带草草缠了,人始终没醒。

枪声越来越近了。

哪里都是。

一个年轻的传令兵哆嗦着问:“参谋长阁下……我们往哪走?”

河野没回答。

往哪走?

西门被封了,北门被攻破了,东门南门早就是人家的了。

城外没有援军,电台在第一轮炮击中就炸了。

哪儿都去不了。

远处传来一阵喊话声,用的是日语,口音生硬但内容清楚:“放下武器,优待俘虏——”

河野闭上眼睛。

他想起昨晚在城门口,那个“关东口音的伍长”从他面前走过的场景。

当时自己只差一步就能识破。

一步之差。

他睁开眼,从腰间摸出南部十四式手枪。

旁边的传令兵吓了一跳:“参谋长——”

河野没看他。

他看着手里这把枪,忽然想笑。

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满编五千余人。

从野鸡岭到中阳,七十二小时,折损殆尽。

输得干干净净。

他把枪口抵在太阳穴上。

“砰。”

一声枪响。

院墙外的喊杀声还在继续。

但这个声音,已经和河野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