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叙白蹑手蹑脚爬到床上,生怕吵醒了她们母女。
然后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地掰开小元宝紧抓住裴柔之衣襟的小手。
小元宝不开心地憋了憋嘴,小手胡乱去抓,落入了一个温暖厚实的大手掌。
似乎,还挺舒服?
紧接着她就又投入到了更宽阔的胸膛内。
虽然抱她的人有些笨拙,但是晃动的幅度跟娘亲的一样。
太困了,实在是太困了。
那我就意思意思,少哭几嗓子?
“哇呜,哇呜~”
“哦~哦~哦~睡觉觉,猫来了,狗来了,牛犊背着虎来了~”
哭声渐弱。
这可是之前不曾出现过的。
元叙白哄睡得更卖力了。
床跟着摇晃了起来。
裴柔之睫毛微颤:“嗯?夫君回来了?”
元叙白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让裴柔之再睡会儿。
“夫君,不怪我去了太平侯府?”
“为何要怪?
夫人很久没睡过安稳觉了,小元宝也少有乖巧的时候,平日里为夫也帮不上忙,日日苦恼。
这只去了太平侯府一次,小元宝就大有改观,为夫觉得要去,还得多去!”
“可是?夫君不怕人议论?”
“本就文武并用,才能稳固朝堂。
什么文武不和,那都是世人的偏见,与我何干?
我只要夫人舒心,元宝平安喜乐。”
元叙白停顿了一下,心里却想着,就是不知岳父大人会作何感想?
裴柔之靠在元叙白的肩头上,挽着他的胳膊,像少女怀春那样明媚地笑着。
“不用去了,我啊,邀了苏奶娘来家里,再把《元宝使用图说》完善下。”
元叙白说不出的惊讶:“如此甚好,明早我就差人去宫里告假,说家中有急事要事!”
他倒是想见见丫鬟、奶娘口中那个能治百哭的苏奶娘。
*
太平侯府的马车是在街道热闹起来后才从后门出去的。
车厢华丽,车顶华盖,府灯随着马儿扬蹄摇曳多姿。
朝着翰林院侍讲元叙白的宅邸而去。
一路上,都有人窃窃私语。
“哎,那不是太平侯府的马车吗?”
“是啊!不是侯府新得了小公子,老夫人、少夫人都在家带孩子,怎么今日得了空出来了?”
“难道是老侯爷回来了?”
“不可能,老侯爷常年在军营,要是回来,早被召入朝了。”
“也是,那这马车要去哪里?”
有些知情的人,突然灵光乍现:“说个新鲜事,昨儿个好像是河东裴氏裴淑女给侯府递了帖子……”
他说得意味深长。
不少人惊叫了起来:“什么?河东裴氏,她们不是一向不喜武将嘛?”
“她去侯府干什么?”
“那我哪里知道?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去!”
有人就说了:“最近是怎么了?一向冷清肃杀的太平侯府,怎么这么热闹?”
“可不是,前有郡主抓奸,哦不,是登门,后有官眷成群结队出入侯府。
现在连裴淑女都递帖子了,到底所谓何事呢?”
这人啊,都想吃瓜在最前列,旁的事也不重要了。
全都跟在马车后,就想知道它到底要去哪里。
跟着跟着,就跟到了元宅。
那震惊程度不亚于看到公猪会上树了,牛在天上飞了,男人的嘴都开光了。
“快看,少夫人进元府了!”
“翰林院侍讲元学士居然没有入宫授课?”
“那个是裴淑女!她亲自出来迎接了!”
“她可是裴相之女啊!难道是裴相的授意?”
“看来文武不和都是谣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