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稳婆环顾四周,似是在寻找张嬷嬷口中的奶娘。
“还得是侯府啊,真是卧虎藏龙,能有如此丰富经验的奶娘。
少说也得与老婆子我年岁相仿吧?”
可江稳婆左看看右看看,屋子里最年长的也就是张嬷嬷了,并没有她想要找的人。
张嬷嬷抿着嘴笑了,她抬手一指苏念禾:“ 喏,就在你的眼前。”
“嬷嬷快别逗老婆子了,我眼前不就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吗?”
但看着张嬷嬷、火夏,甚至是少夫人都用力点了点头。
江稳婆的目光就好像凝固般,惊讶地看着苏念禾,连头发丝里都写满了震惊。
“真是你?!”
苏念禾行了点头礼:“不入流的土法子,让江稳婆见笑了,不得当的地方还请江稳婆费心。”
江稳婆久久不能回神。
怎么可能?
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手法?
怕不是投胎转世时,没有喝孟婆汤?
是打娘胎里带来的天赋异禀?
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想不通啊。
还“什么不入流的土法子”?
那是人家小姑娘谦虚,有意抬自己这个老婆子罢了。
“贵府真是人才济济!
少夫人现在已经无恙,老婆子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少夫人看了火夏一眼:“火夏,送下江稳婆。”
“是。”
火夏客客气气地把江稳婆送走,并将诊金如数递给了她。
毕竟人家深更半夜的陪自己走了这一遭,若是日后再有什么情况,也好再去请。
一来一去,就到了午夜。
苏念禾也准备退下:“少夫人好好歇着,奴婢去看看小公子。
若是少夫人觉得涨了,就差人来喊我,奴婢立马带着吸奶器过来。”
少夫人与张嬷嬷听过苏念禾的讲解,这个吸奶器使用前后都要经过严苛的高温消毒环节,储存奶水也需要非常小心谨慎,就决定只让苏念禾一人经手。
以确保小公子食用安全。
“等等,苏奶娘过来,这个你收着,早就想给你了,偏巧晚上病了。”
“得亏有你及时发现,才免去了小洲洲再受下药之苦。”
少夫人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出来了一块玉佩,那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透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拿在手上,初微凉,而后温糯,掂之坠手,轻柔之间好似握住了一团凝住的华光。
苏念禾倒也不推诿,大大方方地收下了:“谢少夫人!”
看她落落大方不来虚的,少夫人、张嬷嬷等人也是抿着嘴笑。
跟孩子打交道就是舒坦,肚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拿到奖赏的苏念禾前脚刚准备要走,后脚就听到了婴儿屋传来爆哭声。
“哇~哇~呜哇~”
那分贝,起步就在高音区,简直震耳欲聋。
丝毫没有给人缓冲的机会。
少夫人心里一紧,对着苏念禾摆摆手,让她赶紧去看看。
婴儿屋里二等丫鬟雪梨也过来敲门了,跟着苏念禾又一起回去。
她语速极快,向苏念禾汇报现在的情况:
“苏奶娘,小公子本来睡得好好的,不知怎的,突然大哭。”
“奴婢已经换过尿布了,也按照苏奶娘教的,给小公子调了水,冲了牛乳。
可他一个劲儿的把奶嘴顶出来,就是不吃……”
“苏奶娘,快来看看吧!”
苏念禾被叫去内堂时,怕耽搁太多时间,就把冲调奶粉的方法交予了雪梨、青柠,并按照比例提前留出了奶粉。
算着时间,小公子,也该饿了,怎么不吃呢?
少夫人休养的屋子与婴儿屋相临,苏念禾抬脚就回了婴儿屋。
“哇哇哇哇,哇呜~”
“睡觉时还乖乖的,怎么突然哭了呢?暴哭体质又上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