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彭瞪了眼王宗,一想到王宗之前说连陛下他都敢当面骂,如今叫自己“老岑”,自己又能奈何呢?
叹了口气,只能做最后的倔强:“侯君是侯君,某是某!”
王宗撇了撇嘴:“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嘴上哼着,他心中却暗道:最坚强的泡沫是吧,等着,我迟早把你……
唉!
查内奸一事这货摆明了不想让我参与,我也不能和他彻底撕破脸,那我该怎么和他日久生情呢?
王宗兀自想着,也懒得再与岑彭搭腔。
可这一边,刚回到书案前坐下的岑彭,看着还静静躺在案上的那份关于流民的文书,他不禁再次皱起了眉头:
唉!
糟心事真的一件接一件啊!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岑彭想着,不由得再次想起了侯霸说的话。
他回头看向王宗,却见王宗也正看向他,目光对视的那一瞬,二人都像触电般,迅速挪开了视线。
岑彭无奈,只能又继续看向案上的文书。
可没过多久,他又忍不住回头看向王宗,却见王宗也再一次看向自己。
视线再次接触,王宗白了眼岑彭,扭过头去,再次哼着曲儿,而岑彭无力地叹了口气。
终于!
岑彭缓缓站起了身,将文书递到王宗面前,头却扭向另外一边,声音冰冷道:
“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
“侯君之前叮嘱过我,遇事不决可问你……”
王宗挑了挑眉:
哦?
老侯还说过这样的话?
遇事不决可问我,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看来那次深入交谈,还是很有用的嘛!
这人啊,就是得深入了解……
正想着,他突然眼前一亮:
峰回路转,峰回路转啊!
本想通过查内奸一事拉近自己与岑彭的距离,可岑彭这货竟果断拒绝自己参与,让自己的计划胎死腹中!
但现在,这机会不是又来了吗?
只要帮岑彭解决这个难题,那自己攻克岑彭、发展势力的计划不就又复活了吗?
王宗连忙接过文书仔细看了起来。
一旁的岑彭也不敢吱声,虽然他内心不愿与王宗走得太近,但此时此刻,通过刺客一事,再加上方才的那番交流,他很确定:
侯君那句“遇事不决可问王宗”绝非无稽之谈!
这王宗深藏不露……
只是,看着王宗那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他却又有点犯嘀咕了:
这痛苦的神情,比之前自己面对这个文书时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他真的能有办法解决这棘手的难题?
而且这毕竟是政务问题,他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王宗那痛苦的表情可不是装的!
毕竟这问题的确太棘手了:一边是嗷嗷待哺、即将暴乱的数千流民,一边是空空如也的官仓、一毛不拔的大族、毫无动静的朝廷!
这该咋整,愁死人了!
别说这一世了,就是上一世,王宗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啊!
“那个,你、你行吗……”岑彭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试探道。
王宗不耐烦道:“你说谁不行呢?”
“你别侮辱我,真男人怎能不行?”
岑彭又愣住了:
不是,我怎的就侮辱你了?
这、这话从何说起啊,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就在岑彭无语凝噎时,王宗却突然挑着眉头,一脸得意地看向岑彭:
“这事我能解决!”
“不过嘛,老岑,我若帮你解决了,我又有什么好处啊?”
岑彭更无语了:“此事关乎千万百姓,你怎么还讨要起好处了?”
王宗连忙摆手:“别别别,一码归一码,道德绑架对我没用!”
“道德绑架?何意?”岑彭又又又懵了。
“不重要,总之我帮你解决这件事,你得给我些许好处才行!”王宗嘿嘿一笑。
“你怕不是解决不了,又不想折了面子,所以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推脱吧?”岑彭冷笑道。
王宗白了眼岑彭:“你少来激我,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要不要打赌?”
“赌什么?”岑彭似乎被激起了好胜心。
王宗收敛笑意,正色道:“就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