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必须了解深浅

“可有刘崇谋逆一事在前,若再贸然动刘氏一族,便是动全郡豪强宗室,逼之过急,必群起而反啊!”

“是以下官只能重点监视,敲打约束,不敢贸然打压……”

再次深深叹了口气,甄阜又深深向侯霸行了一礼:“望侯君理解下官之苦,下官真的尽力了……”

王宗总算是听明白了:

好家伙!

这整个郡的豪强几乎都与刘氏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浅,就连基层也都与刘氏有染!

这妥妥的地头蛇啊!

难怪历史上王莽对刘氏严防死守却还是防不住!

这南阳刘氏的水,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一念至此,他看向甄阜的目光也充满了同情:唉,还真是难为你了……

看来自己还真得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凭本事吸引秀儿了,不然在这南阳与刘氏作对,简直找死!

对了,秀儿此时在哪儿?

额……没记错的话应该还在常安上大学吧?

王宗又忍不住问道:“你可知刘縯?”

闻言,甄阜突然皱起了眉头:

“焉能不知!”

甄阜气愤道,“此子三十有余,性情刚猛任侠,散尽家财蓄养亡命,手下宾客数百,在南阳郡可是鼎鼎大名,某早就对他重点监视了,只是并无实际证据,也不好贸然……”

王宗不再说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见状,甄阜竟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向侯霸又汇报了一些关于前队郡的公务后,因侯霸坚持要立刻出发前往棘阳,甄阜便只能又带着梁丘赐等人亲自送侯霸出城。

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而在人群中,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站在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卖粮商贩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文叔兄,你匆忙从常安赶回来就是为了他,如今总算看到了吧……”

“仲华,你发现没,郡大夫对他的态度可不像是对一个因谋逆而被贬为庶人该有的态度!”

“是啊,而且他还骑着马,哪有流放犯骑马的……”

“所以啊,我愈发觉得这王宗被贬到我们这里定是另有目的!”

“如今看来文叔兄的猜测应是错不了,谋逆之罪竟然不杀,还刻意贬至此地,这可不像那位的行事风格……”

“现在还只是猜测,不能妄下定论,仲华,你家在棘阳有人,帮我多留意留意。”

“嗯,小事一桩,对了,你听说了吗,他们在昆阳好像遇袭了……”

“遇袭?难道……”

年轻商贩喃喃着,突然说道:“仲华,帮我看着粮食,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城门外,甄阜挥着手,直到侯霸等人渐行渐远,他才收回手。

“明府今日可有些让人感到陌生啊!”梁丘赐阴阳怪气道。

甄阜看向梁丘赐,笑道:“梁丘兄,你可是觉得我在圣孙面前太有失风骨了?”

“还圣孙呢……”梁丘赐吹了吹胡须。

甄阜见状,竟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呀,还没看明白……”

梁丘赐疑惑道:“看明白什么?”

甄阜收敛笑意,走到梁丘赐身边,轻声说道:“你好好想想,侯执法为何会让他进府旁听?”

“再想想,他们为何偏偏在南阳境内遇袭?而且侯执法只是让我追查,但看上去并不着急?”

“还有,你觉得圣孙为何会故意说我被刘氏吓成那样?又为何突然问及刘縯?”

梁丘赐皱了皱眉:“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怎么知道?”

甄阜脸上露出自信且坚定的笑容:“你啊,不用知道那么多,只需效忠圣人即可,至于圣孙谋逆被贬一事,没那么简单,也不是我们能参与的!”

“故作高深……”梁丘赐轻声嘀咕。

甄阜却突然收敛笑意,正色道:“遇袭一事的追查就交给你了,提点你一句,往圣孙问及那人的方向去查!”

梁丘赐先是愣了愣,而后竟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用力地点了点头:“多谢明府提点,下官这就去查……”

看着梁丘赐离去的背影,甄阜捋了捋胡须,叹息道:

“这南阳郡又要大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