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二少夫人是不打算坦诚相待了?”
诸葛瞻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戚钰抬眸扫过他脸上的黄金面具,唇角微勾。
“坦诚相待?”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动了。
毫无征兆,一掌直取对方面门。
诸葛瞻身形后仰,堪堪避开,手中玉笛挡住她的右掌。
可戚钰的左手,却从另一个方向已经触到了黄金面具边缘。
指尖勾住,只差一寸便可揭下面具。
诸葛瞻倏地抬手按住面具一个旋身,衣袍翻飞间与她拉开了三步之遥。
屋内烛光摇曳,两人对视的目光都透着寒意。
“怎么?”戚钰秀眉微挑,语带讥诮,“阁下这张面具之下的脸,有什么见不得人吗?”
他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却要她来坦诚相待。
只可惜,这个人反应太快了,她没能成功摘下他的面具。
不过,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细,那她也就没了顾忌。
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会揭下他这张黄金面具,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
“二少夫人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看我面具之下的真面目?”
诸葛瞻一撩袍袖在主位从容落座,举手投足贵气天成,姿态风流。
看来,拆穿了她的身份,这是把人惹恼了。
“不是你说要坦诚相待吗?”戚钰冷眼看着对方那张讨厌的黄金面具,“阁下藏头露尾,可不坦诚。”
“罢了,你不愿说便不说了。”
诸葛瞻见她不愿吐露实情,索性也不强求了。
戚钰见也没别的事,转身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告诫道。
“虽然玄衣卫还没找到四通赌坊,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尽早脱身吧。”
她知道四通赌坊牵涉南楚的事,重生回来的卫洵自然也知道。
他最近因为江嫣然的事绊住了手脚,如今南楚世子被劫这么大的事,他一定会借机立功上位。
那么,四通赌坊一定会成为他的投名状。
“多谢二少夫人的提醒。”诸葛瞻淡声道。
戚钰戴上斗篷帽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至于要不要听,要不要信,就看他们自己了。
明月楼。
戚明冲心中不安,面对一桌的珍馐美食,也根本食不下咽。
他不知道戚钰去了何处,但直觉告诉他是出事了。
偏偏他问红绫,红绫也始终缄口不言。
一直到戚钰平安回来,他才松了口气。
“阿宝,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急死我了。”
戚钰回到桌边坐下,这才说道。
“我去见了南楚的人。”
“南……”戚明冲声音卡在喉咙里,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关上门,才回来说道,“现在陛下和玄衣卫正大肆搜捕南楚的探子,你见他们做什么?”
戚钰给红绫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门外守着,以防隔墙有耳。
她神色凝重,看向坐在对面的戚明冲,坦白说道。
“玄衣卫大牢被劫,我有参与其中。”
“你……你帮他们劫狱了?”戚明冲一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向温婉娴静的妹妹,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戚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还杀了娄烬。”
戚明冲前面还半信半疑,听到这里直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