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嫣然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也嗡嗡作响。
可是,对着面前怒不可遏的卫国公夫人崔婉宁。
她半句不敢辩驳。
毕竟,今天卫洵是陪她出门才受此重伤的。
江嫣然死死咩着唇,缓缓跪了回去。
“母亲,儿媳知错。”
崔婉宁忧心卫洵的伤势,看都懒得看她回了屋里。
戚钰不紧不慢走到江嫣然面前,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
“今天刑场所有诛杀的逆贼好像都拉去乱葬岗了,江嬷嬷他们应该也被拉去了。”
她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
“听说,那里的野狗最喜欢啃食死尸了。
“大嫂,节哀。”
……
前世武英侯府被下旨抄家,父兄含冤而死。
江嫣然便是这般趾高气扬通知她的。
江嫣然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的人,眼中带着刻骨的恨意。
“戚钰,你个佛面蛇心的毒妇,你不得好死。”
她表面装得端庄温婉,实则比谁都心肠狠毒。
戚钰面无波澜,径直带着青黛白芷进了疏影斋。
沣京城叫得上名的大夫,几乎都请到了卫国公府。
国公府一向交好的张太医,也一起被请了过来。
卫国公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整个人焦灼难安。
卫国公夫人面色苍白,一瞬不瞬地盯着内室的帘子,等着里面诊治的大夫出来回话。
她当年生子艰难,嫁入卫国公府这么多年,只得了卫洵这一个儿子。
若是卫洵有个三长两短,她这当母亲的真活不下去了。
卫太夫人坐在上首,指尖飞快地拨动着手里的佛珠,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着佛祖保佑。
“母亲别着急,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挨过这一关的。”向兰芝温声安抚道。
戚钰坐在向兰芝身边,眼观鼻鼻观心,反正事不关己。
她确实希望卫洵死。
但,不是现在。
一屋子人等了一个时辰,张太医才满手鲜血地走了出来。
“箭头已经拔出来了,大公子只要挺过了今晚,就能保住性命了。”
卫国公听了他的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有劳张太医了。”
崔婉宁猛地站起身,膝盖撞上桌角,发现一声闷响。
她却什么也顾不下,直接掀开帘子冲进了内室。
向兰芝见状,担忧地看着卫太夫人,温声劝道。
“母亲,这里有大哥大嫂看着,你大病初愈不宜劳累伤神,我先送你回荣寿堂吧。”
卫国公闻言,也顺势劝说道。
“母亲,你还是回荣寿掌歇着吧,这里有我们照应就够了。”
“好吧,人醒了来支会我一声。”
卫太夫人扶着向兰芝的手起身,带着戚钰一同离开了。
一行人刚出门,国公府的管事便带着一队人过来了。
“太夫人,二夫人,宫里来人了。”
话音落,一名身着内侍服的太监带着一队侍卫上前来说道。
“陛下和皇后娘娘念及戚大姑娘婚事受了委屈,赏了些珠宝绸缎让咱家送过来。”
戚钰闻言,从容不迫地行礼:“臣女多谢陛下,多谢皇后娘娘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