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真相大白

温灵婳站了一会儿,弯腰把玉简捡起来,吹掉上面的灰,重新收进袖子里。

她走出姜鹿的房间,站在走廊里。

夜风吹过来,走廊两侧的灯笼晃了晃,光影在地上摇来摇去,像水面的波纹。

她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楚昭然在自导自演,玉简里那些所谓的证据是他伪造的,目的是陷害沈清辞。

另一个说:如果楚昭然是清白的,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章?直接对质不好吗?

还有一个声音,很小,躲在最角落里:沈清辞为什么要对调玉简?他在怕什么?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三个声音都按了下去。

真相只有一个。

她现在手里有两枚玉简——楚昭然的那枚已经被沈清辞拿走了,她手里这枚是沈清辞给的。

沈清辞为什么要给她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里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

她睁开眼,看着走廊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攥紧了袖子里那枚温热的玉简。

温灵婳在楚昭然院子外面站了很久。

里面有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月色太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来的时候没有通报,门口的守卫认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她进去了,但她走到正厅门外,听到里面的声音,脚步就停住了。

楚昭然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疲惫。

“她不会原谅我的。你看到了,她看我的眼神,跟看一个陌生人差不多。”

沉默了片刻,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温和的,沉稳的,是沈清辞。

“不会。”沈清辞说,“她心软。你给她时间,她会想通的。”

温灵婳站在门外,屋檐的阴影盖住了她整个人。

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冰凉。

楚昭然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

“沈清辞,你倒是会安慰人。你自己呢?你那点心思,她知道了,还会理你吗?”

沈清辞没有回答。

沉默像水一样在屋子里漫开,从门缝里渗出来,淹过温灵婳的脚面。

“她不会知道。”

沈清辞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枚玉简里的东西,我已经处理干净了。楚昭然,当年的事,你我各做了一半。你布阵,我引煞气。谁都不比谁干净。”

风吹过廊下的灯笼,灯穗子晃了晃,打在柱子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温灵婳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道月牙形的印子。

她想走,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各做一半。”

楚昭然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自嘲,“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

“你问我?”

沈清辞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像冰面上出现的细纹,“你不也等了很久?”

屋子里安静了。

温灵婳转过身,准备走。

她抬脚的时候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砖角翘起来,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响亮得像一声雷。

屋子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