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她凭什么

凭什么她甩脸子给人看,人还巴巴地往上贴。

凭什么自己当年放下身段倒贴都没人要,她倒好,挑三拣四,这个不要那个不理,还有人抢着要。

街上的温灵婳终于停下来,回头看了谢景尘一眼。

谢景尘立刻把那包桂花糕又递过去。温灵婳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谢景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把那包桂花糕仔细收好,跟上去。

赵长老把手里的破杯子扔了。

半夜,温灵婳被一阵甜腻的气味熏醒了。

那味道从门缝里渗进来,丝丝缕缕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腻。

她立刻捂住口鼻,屏住呼吸,另一只手摸到床头的鞭子。

迷药。

品阶不低,但量不大,像是试探。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声响。

门外的月光被一个影子挡住了。

那影子贴在门板上,弯腰做着什么。

温灵婳无声地走到门后,握住门闩,猛地拉开门。

黑影明显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速度不慢,身形灵巧,几个起落已经翻过了院墙。

温灵婳手里的鞭子甩出去了,鞭梢擦着那人的衣角过去,差了一寸没够到。

她站在院墙边,握着鞭子,没追。

大半夜的,黑灯瞎火,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埋伏。

她把鞭子收回来,回屋检查了门窗,点了驱散药味的灵香,坐了一会儿才重新躺下。

第二天晚上,温灵婳没睡。

她熄了灯,把被子拢成有人躺着的形状,自己拿着鞭子蹲在房梁上。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外面有动静了。

还是那股甜腻的迷药味,从门缝里钻进来。

紧接着,门闩被人从外面拨动,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门开了。

一个黑影闪进来,脚步很轻,直奔床边。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那人的侧脸上。

温灵婳在房梁上看清了那张脸。

赵长老。

此刻正眯着眼盯着床上鼓起的被子,嘴角往下撇着,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管子——就是往里吹迷药的。

她走到床边,伸手去掀被子。

温灵婳从房梁上跳下来了。

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弧线,精准地缠上赵长老的腰,收紧,绕了两圈。

赵长老“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吓得脸都白了。

她低头看着缠在腰上的鞭子,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温灵婳。

月光下,温灵婳只穿着中衣,头发散着,赤着脚,手里拽着鞭子的另一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赵长老,大半夜的,您来我房间做什么?”温灵婳问,声音不大,但是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赵长老的嘴张了张,眼珠子转了转。“我、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修炼!”

温灵婳看着她,没说话,手里的鞭子又收紧了一圈。

赵长老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