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半城走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当天晚上,叶晨正在诊所里给最后一个病人扎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浩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晨哥,外面来了一辆车,车上坐了五个人,都带着家伙。”
叶晨手上的银针稳稳扎进病人的穴位,眼皮都没抬一下:“刘半城的人?”
“八成是。”王浩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车停在街对面,没人下来,估计在等人或者等时机。”
病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腰疼了十几年,听说了叶晨的名声专门从隔壁镇赶来的。她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叶、叶医生,是不是有坏人?要不我先走——”
“别动。”叶晨按住她肩膀,“针还没拔,动了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这根腰。放心,在我这儿没人敢动你。”
他这话说得平淡,但语气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老太太慢慢放松下来,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瞟。
十分钟后,叶晨拔了针,让老太太从后门走了。
他洗了手,换下白大褂,对王浩说:“走,出去看看。”
“不等他们进来?”王浩问。
“让他们进来,诊所里的东西打碎了还得赔。”叶晨拿起桌上的手机揣进兜里,“外面宽敞,好办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所大门。
街对面果然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路灯昏黄,把叶晨和王浩的影子拉得老长。小镇的夜晚安静得很,连狗叫声都听不见,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摩托车的轰鸣。
叶晨站在诊所门口,双手插兜,看着那辆面包车。
车里的人也发现他们出来了,沉默了几秒,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五个人鱼贯而下。
领头的是个平头壮汉,三十出头,脖子上纹了一条过肩龙,手里提着一根钢管。他身后跟着四个人,有的拿钢管,有的拿棒球棍,还有一个手里攥着一把弹簧刀,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你就是叶晨?”平头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轻蔑。
“我是。”叶晨说,“谁让你们来的?”
“你心里没数?”平头壮汉把钢管往肩膀上搭,歪着脑袋说,“城哥说了,今天下午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是识相,把那个汝窑盘子交出来,再拿五十万当赔礼,这事儿就算翻篇。要是不识相——”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叶晨看着他,忽然笑了:“刘半城自己不敢来,派你们几个来送死?”
平头壮汉脸色一沉:“你他妈嘴挺硬啊。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四个人就往前冲。
王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叶晨面前,浑身上下的气势陡然一变。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退伍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拿弹簧刀的,他以为手里有家伙就能占便宜,一刀捅向王浩的肚子。王浩侧身一让,刀尖擦着衣服过去,紧接着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那人鼻血当场飙出来,整个人往后仰倒,弹簧刀脱手飞出去老远。
第二个拿棒球棍的从侧面抡过来,王浩不退反进,一个箭步贴上去,左手架住球棍,右手肘击狠狠砸在那人下巴上。咔嚓一声,那人下巴脱臼,嘴里喷出血沫子,球棍脱手落地,人也跟着瘫了下去。
第三个学聪明了,不冲那么快,等前面两个倒了才挥着钢管扑过来。王浩一脚踢在他膝盖上,那人腿一弯跪倒在地,王浩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直接把人扇晕过去。
第四个转身想跑,王浩两步追上去,抓住他的后脖领子往下一拽,那人后脑勺磕在地上,闷哼一声就不动了。
从第一个人倒下到最后一个人倒地,前后不到二十秒。
平头壮汉握着钢管站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他带过来的四个人,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你、你——”他指着王浩,手指都在抖。
王浩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朝他勾了勾手指:“到你了。”
平头壮汉咽了口唾沫,握着钢管的手青筋暴起。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但就这么跑了回去没法交代。他咬咬牙,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抡起钢管朝王浩脑袋砸过去。
王浩不闪不避,抬手直接抓住了钢管。
钢管停在半空中,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纹丝不动。
平头壮汉使劲往回拽,脸憋得通红,钢管却像焊在了王浩手里一样,怎么都拽不动。王浩看着他的表情,手上猛地一拧,钢管被夺了过来,顺带着把平头壮汉整个人带得转了一圈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