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说着,双手揽住梵音师太的腰,准备发力把人抱起来。
怀里的人用力一挣,一把推开赵乾。
梵音师太往后退了两步,整理了一下弄皱的僧袍。
“陛下,请自重。”
梵音师太双手合十,语气没刚才那么顺从。
赵乾两手还保持着抱人的姿势。
“不是,你大半夜跑来御书房,又说自己感悟良多,难道不是来找朕切磋佛法的?”
赵乾搓了搓手,心里直犯嘀咕。
这尼姑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梵音师太摇了摇头。
“贫尼此番前来,并非为了凡俗之事。”
“贫尼是来向陛下辞行的。”
辞行?
赵乾皱起眉头,上前一步追问。
“你要去哪?白马寺不待了?还是嫌朕这皇宫里的斋饭不合胃口?”
梵音师太仰起头,看向御书房外的夜色。
“贫尼打算一路往北。”
“行万里路,去看看这世间的疾苦。只有亲眼见证众生之苦,才能真正体悟大乘佛法的真谛。”
往北?
赵乾一听这话就火大。
“你疯了!”
赵乾拔高了嗓门。
“北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八十万北蛮铁骑就在城外几十里扎营!”
“到处都是兵荒马乱,流民遍地,连草根都被挖干净了。”
“你一个细皮嫩肉的尼姑,孤身一人往北走,拿什么保证自己的安全?遇到乱军或者北蛮子,你这清修之身还能保得住?”
赵乾越说越急,大步跨过去,再次把梵音师太揽进怀里。
双臂死死箍住梵音师太的肩膀。
“朕不允许!”
赵乾盯着梵音师太的眼睛。
“这天下乱成这样,你哪里都不准去,就给朕老老实实待在京城里!”
梵音师太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她没挣扎,只是看着赵乾。
眼睛里没退缩的意思。
“陛下。”
梵音师太轻声开口。
“你拦不住贫尼的。”
“就算你今日将贫尼强行扣在这御书房里,难道还能把贫尼关一辈子不成?”
“贫尼若是想走,这皇宫的红墙绿瓦,挡不住。”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浇灭了赵乾心头的火气。
赵乾手上的力道松懈下来。
他看着怀里这个女人。
脸上写满了决绝。
赵乾叹了口气,松开双臂,往后退了半步。
这尼姑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好歹也是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
现在眼睁睁看着她要去兵荒马乱的北方犯险,赵乾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可看着梵音师太的眼神,赵乾明白这女人是认真的。
“罢了。”
赵乾摇了摇头。
“你本就是修道之人,追求的是佛法大道。”
“我若是强行把你拴在身边,反而成了你的魔障,适得其反。”
赵乾转过身走到御案前,拿起一块令牌扔了过去。
“拿着这块牌子。若是遇到大夏的守军,能行个方便。”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朕就只能祝你一路顺风了。”
说完这话,赵乾背对着梵音师太,心里一阵憋屈。
大半夜的,本以为能温存一番,结果是个辞行的局。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赵乾等了半天,没听到开门离去的脚步声。
赵乾转过头。
梵音师太还站在原地。
梵音师太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赵乾面前。
她抬起手解开僧袍的系带。
宽松的素色僧袍顺着肩膀滑落,掉在青石砖上。
里面什么都没穿。
白花花的肌肤在烛火下露出来。
赵乾眼睛瞪得溜圆,呼吸停了半拍。
“你这是干什么?”
赵乾干咽了一口唾沫。
梵音师太主动贴了上来。
双手环住赵乾的脖颈,脸凑到赵乾耳边。
温热的呼吸打在赵乾耳朵上。
“离别之前,贫尼想记住陛下。”
梵音师太的声音轻颤。
“记住陛下的感觉,记住陛下的味道,记住陛下这个人!”
梵音师太吻住了赵乾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