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开?
对方目标明确,就是送钥匙入阵,根本不会分兵追击,诱敌之计就是摆设。
一个个念头冒出来,又一个个被否决。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很多精巧计谋都像是纸糊的窗户,一戳就破。
对方不需要玩任何花样,只需要稳稳把人送到阵眼,就赢了。
而他们必须在半路截下来,还得从四个五品的层层护卫里把人救走,难度不亚于虎口拔牙。
玄机子站在一旁,看着张道玄皱眉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他偷偷抬眼打量四周,心里甚至闪过要不要趁机跑路的念头,可一想到识海里的引魂针,又立刻熄了心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引魂针发作起来,比死还难受。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钥匙入阵,大家一起陪葬?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忽然猛地一震。
“咚——”
沉闷的声响从地底深处传来,像巨兽的心跳,一下接着一下,震得人脚底发麻。
周围的树木都跟着微微晃动,树叶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落在肩头带来一阵寒意。
所有人都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扶住身旁的树干。
“怎么回事?地震了?”
叶沧惊道。
“不是地震。”
张道玄抬头望向张家村的方向,眼神凝重。
“是母阵。它感应到周茹虎靠近了,钥匙就在附近,母阵躁动起来了。”
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地脉的震颤。
可以想象,阵眼附近的气血之力会有多狂暴。
随着震动,空气中的血腥味又浓了几分,连密林里的虫鸣都彻底停了,像是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全都噤了声。
山风卷着血气吹过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连草木都像是失去了生机,蔫蔫地垂着枝叶。
张道玄站在原地,缓缓闭上眼睛。
地脉的波动顺着脚底传来,母阵的运转轨迹、气血流动的方向、蟒雀二气的缠绕方式,一点点在他脑海里勾勒出来。
蟒主吞噬,雀主升腾,气血为引,钥匙为媒,掠夺地脉,吞噬生灵……这就是叶家传承的蟒雀吞龙局,霸道、阴狠、不择手段,完全是饮鸩止渴的邪路。
忽然,一段尘封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了上来。
那是前世他身为道门玄衣,在藏经阁最深处看过的一本古籍《地脉衡要》,上面专门记载了针对旁门气运掠夺阵的破解之法。
八个字,像惊雷般在他脑海里炸响。
断龙斩雀,逆转阴阳。
断其蟒脉,斩其雀魂,逆其阵眼,转其阴阳。
简单说,就是不与母阵的吸扯之力正面对抗,反而顺着它的吸力反其道而行之。
不是强行破阵,是借阵破阵——把母阵当成一个引子,反过来抽取太白山千百年积累的纯净地脉气运,倒灌进阵眼之中。
叶凌天不是想吸几十万百姓的血肉来养阵吗?那就让他先尝尝,太白山积攒了千年的浑厚地气反噬是什么滋味。
不仅要破他的阵,还要让他把之前吞下去的地脉灵气,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张道玄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暴涨,原本紧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有了
“先生?”
叶沧见他眼神骤亮,连忙上前一步。
“可是想到办法了?”
张道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玄机子,语速极快。
“玄机子,你对转灵阵的分流法门熟不熟?”
玄机子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熟!禁地里的转灵阵就是我亲手建的,分流气运、逆转流向的法门我都记着,分毫不差!”
“那就好。”
张道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底闪着胸有成竹的光。
“我想到破局的法子了。不仅能截下钥匙,还能让叶凌天血本无归。”
他抬手指向母阵的方向,声音掷地有声:“他不是想靠血祭吞掉太白山的气运吗?”“那我们就帮他一把。”“帮他把太白山千年积攒的地气气运,全都翻出来。”“我倒要看看,他的小身板,接不接得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的山路上,已经隐约能看到晃动的火把光点。押解的人马,终于到了。四名五品坐镇,三十精锐护卫,一辆载着钥匙的马车,正一步步走进山口。一场实力悬殊的截杀,一场逆转乾坤的赌局,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