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啥!你说。”
低头疯狂吸溜面条的张道玄,头都没抬含糊地说道。
“我想的是以后二位来要是只吃面条,能不能换个包间。”
话音刚落二人吃面的动作停止,屋子里面瞬间进入压抑的气氛当中。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么大的包间,二位只是吃面着实有点浪费。”
慌忙解释的刘妈妈,已然是满头大汗,真要是得罪了脑子不太灵光的陆少爷,他把这里拆了,哭都找不着调。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将筷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用手帕随意擦了擦嘴,眼神凌厉地看向刘妈妈。
已然是浑身颤抖,脸上水粉簌簌下落,如同白雪。
“如同二位这般身份,来我这里,老身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往外赶人呢?只是单在这包间里面吃面着实是浪费,二位又不让姑娘陪同,每次最低消费的钱都要很多,岂不是浪费,我也是为了你们考虑。”
刘妈妈内心忐忑的总算是将理由找补回来了。
“没事,我们给钱就是了。”
张道玄踢了一下旁边疯狂吃面的陆少鸣。
陆少鸣抬起头,看了眼张道玄,愣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当即从怀中掏出一锭“啪”地拍在桌子上。
“这些够不够我们在这里吃一个月的面。”
瞧见金子的刘妈妈,脸上的褶子瞬间像盛开的菊花,手快如闪电般把金子攥在了手里。
“既然二位贵客如此大方,那我就不打扰你们雅兴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刘妈妈身体僵硬
心中暗想这个人刚刚给了钱,还不让走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虽然我金盆洗手从良多年,已经不接业务了。
但是看在钱份上,和那个精壮的身子,如果他提出要求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贵客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内心戏十足的刘妈妈,边说边向着张道玄抛媚眼。
几个眉眼险些把张道玄刚刚吃的面条吐出来,心想着大妈什么毛病。
“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听完,刘妈妈内心隐隐有些失望,但是人家问了还是要好好回答。
这话瞬间点燃了刘妈妈体内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她当即满脸亢奋地把自己知道的趣闻娓娓道来。
先是有个号称“金枪不倒”的财主,被人揭穿是靠吃药撑着,那财主还嘴硬对外宣称这是诽谤。
还有个整日吹嘘自己是风月老手的常客,竟是连姑娘的手都没碰过的雏儿。
昨天晚上回山县城死了好几个人,在家中被杀,夜路被杀,还有与别人发生争执被杀。
男女老少都有且时间地点随机,现在街面上已经是人人风声鹤唳,甚至已经传出是冤魂作祟,纸扎铺的辟邪桃木已经卖到断货了。
前两个消息张道玄并未在意,可听到第三桩时,他的心瞬间绷紧了。
这种随机杀人事件是最能引起民众恐慌,即便是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也会有人硬往上贴。
“看来是周家出手,转移民众注意力了。”
听完之后挥了挥手,刘妈妈转身走出房间。
“别吃了,一会儿去查点事情。”
将最后一口面条吸进嘴里的陆少鸣点了点头。
二人离开风月楼。
陆少鸣直接消失,去完成张道玄交代的事情。
而张道玄则是向着上次那家茶馆走去。
“对于情报收集茶馆和妓院是最好的地方。”
来到茶馆张道玄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拿着茶水慢慢喝着,耳朵的确是在不断收集,人群谈话。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卖豆腐的豆腐张在家被人弄死了,死的那叫一个惨。”
“你这算什么,裁缝店的孙娘子,夜晚回家被人在小巷子里面给杀了。”
“这叫什么世道,活得像条狗。”
“你说这我就不乐意了,咱们还不如狗。”
“县衙这次倒是没有推脱,动作迅速地派人调查,还出面安抚百姓。”
“对,我看见县令还亲自去安慰家属来着。”
“这里面肯定是有事,越掩盖事情越大。”
……
几个人的谈话被张道玄完完全全听进了耳朵里。
尤其是听到县令出面安抚家属的时候,张道玄不由的就是一愣,王史收是他杀的,一刀枭首死得不能在死。
死人复活绝对是不可能,除非有人假冒顶替,他突然想到去杀周武的时候,那具冒名顶替的尸体。
“看来回山县衙,隐藏着一个易容的高手。”
欲盖弥彰的掩饰,会让人脑补,这样本来没有的事情就会越传越邪乎,到了最后,走向就会越来越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