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男人身形挺拔,发丝半湿,周身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
“江凛月!”
他大步冲到车库门口,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满腔的愠怒与委屈,骤然出声。
正低头锁车、满心繁杂心事的江凛月被这声怒吼惊得心头一跳。
她骤然转身,看着眼前衣衫松散、发丝微湿、深夜突兀出现的男人,满眼错愕与诧异:“你干嘛?大晚上不睡觉,来我家车库门口发什么疯?”
这一刻,江凛月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想要立刻搬走的念头……
“你这么晚去哪儿了?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到处跑?去哪儿了?嗯?君临会所?那些嫩秧子能比的过我?”
季云洲步步逼近,长臂一伸,直接伸手将她困在了冰冷的墙壁与自己之间,目光沉沉锁着她的眉眼,占有欲与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江凛月眸光一冷,抬手骤然发力将他狠狠推开。
得益于他脚上光滑的桑蚕丝拖鞋毫无摩擦力,重心不稳的季云洲轻易便被推得踉跄后退半步。
她眉眼带着几分戏谑的冷笑:“你神经病吧!季云洲,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儿?你管这么宽,你应该去海边啊!”
说罢,她侧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讥讽笑意,语气轻佻又扎心:“说到这个君临会所,不说别的,至少人家年轻体力好,季总岁数已经大了,让人轻轻一推就倒,啧啧……季总还是快点回去看看有没有被闪到腰吧!我就不送了!”
话音落,她不再看男人阴沉的脸色,抬手打开车库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季云洲被关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可奈何,只能缓步退出车库范围。
抬眼望向楼上骤然亮起的暖黄灯火,他胸腔里的怒火与醋意瞬间翻涌得愈发炽盛。
笃定了,她今晚一定去过君临会所!一定!
而室内的江凛月,静静伫立在窗边,透过玻璃,清晰看着楼下那个固执伫立的挺拔身影。
心底轻轻一叹。
六年前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啊……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晨光初亮,江氏集团总部大厦。
江淮清刚踏入顶层办公室,等候多时的郭秘书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眼底藏不住压抑不住的喜色,语气格外轻快:“江总,四洲集团那边刚上班就致电过来,说要谈谈智能家居那个项目!”
这个消息,足以振奋整个项目组。
只要四洲集团敲定合作,眼下公司所有的僵局都会迎刃而解。
届时江淮清便能按照早已谋划好的方案,将智能家居板块从总公司彻底拆分,独立运营,打造一间完全归属于自己、不受股东掣肘的全新公司,彻底摆脱所有束缚。
可意料之中的欣喜并未出现在江淮清脸上。
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凝重沉郁。
季云洲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昨晚凛月才特意提点他其中利弊,不过一夜之隔,四洲集团一上班就主动约谈,分明是早有预谋。
江淮清敛了敛心绪,淡淡开口询问:“已经确认时间了么?”
郭秘书敏锐察觉到自家老板不仅没有半分喜悦,反而眉宇间凝着沉郁,不由得心头疑惑。
“还没确定下来时间,四洲那边说了一切时间以咱们这边为准!”
这般极致的退让与诚意,属实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考虑一下吧。”
江淮清语气清淡,踏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独立办公室,反手带上了房门。
郭秘书站在原地,疑惑地挠了挠头,满心不解。
这么天大的好事摆在眼前,江总怎么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密闭的办公室内,氛围沉闷压抑。
江淮清坐在真皮办公椅上,眉心紧紧蹙起,褶皱深得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静坐沉思良久,权衡利弊,斟酌再三,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凛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