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又开始下小雨了,原本打算去附近的快餐店随便吃顿便餐的两人,不得不就近找了个小吃摊躲雨。
雨滴敲击着棚顶,路边摊的塑料布被风吹得鼓鼓的,呼呼作响。
郑道勋和黄礼志坐在最角落的矮桌上,点了两碗辣炒年糕和一些烧烤,老板娘顺手送了两瓶真露。
本没打算喝酒的两个人,见一时半会雨不会停,就把瓶盖拧开了。
“你在印尼那事,我在热搜上看到了。”黄礼志托着下巴,棚下的灯光在她侧脸的轮廓上留下印迹,“英雄救美啊,郑书记官。”
“可惜我没那个福气。”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条缝,和舞台上那种凌厉的魅感判若两人,“要是我在印尼就好了。”
“那我救的美未免也太多了,”郑道勋晃了晃塑料杯里的真露,和黄礼志碰杯。
什么英雄救美,郑道勋又不是为了凑崎纱夏才特地飞一趟印尼的。
“滞留在印尼的艺人少说也有上百号,又不是只有她一个。
“她?”郑道勋在说谁?黄礼志扬起眉毛。
郑道勋愣了一下,他还是不自觉地把黄礼志当作前世那个知己了。
前世的时候和凑崎纱夏感情不顺遂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和黄礼志聊上几句。
但面前这女孩又不是前世的她,郑道勋随即摇了摇头,把话题岔了过去。
酒劲上来的时候,话匣子也就松了。
黄礼志问他在外交部忙些什么,他便讲了釜山世博会的事——文体部那边给的方案有多离谱,釜山世博会的宣传片竟然要用《江南Style》当背景音乐。
“你觉得成功率有多少?”黄礼志问。
“一两成吧。”郑道勋面带忧愁。
“那你还这么拼?”
“不拼的话,连一两成都没有。”
黄礼志把杯子放下,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露出了纤细的腰肢。
她放下手的时候,顺势拍了拍郑道勋的肩膀。
“就算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工作上的挫折否定不了你人生的意义啊。你看我,现在不如以前,照样乐呵呵的……”
她的话忽然停住了。
黄礼志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搭在郑道勋的肩膀上。
她和郑道勋虽然认识了很多年,但真正见面的次数其实并不多,更多的时候只是想起来的时候,就在手机上和这位老朋友聊几句。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黄礼志不动声色地把手收回来,指尖在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倒是会安慰人。”郑道勋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局促,甚至也没有觉得她刚才的动作有什么不妥。
他反而伸出手,学着黄礼志刚才的样子,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鼓励。
隔着衬衫的薄布料,黄礼志感受到了他手掌的形状和温度,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
“那人生还能追求什么呢?”
郑道勋收回手,低头看着杯里剩余的真露,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可惜,接着道:
“感情付出了努力未必会有好的结果,工作至少还能有些回报。工资会入账,还会升职。”
黄礼志撩拨了一下被雨雾打湿的长发,侧过头来看他。
雨声忽然大了起来,棚顶的塑料布被风掀起一角,老板娘骂骂咧咧地去拉绳子。在这短暂的嘈杂里,黄礼志有了几秒钟的时间来消化他刚刚的动作和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