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闹什么。”
军营帘帐从外掀开,乔阮玉默不作声的收回手,淡淡抬眼看过去。
贺老将军走进来,乔阮玉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直视着她,很明显是把她当做闹事的人了。
果不其然,刻薄的话脱口就来,“宁副将,从你一来军营便坏我营中规矩,闹闹哄哄的成何体统!”
乔阮玉没做辩解,只问一句,“贺老将军可有看过这次的作战计划?”
贺老将军走到沙盘中间,乔阮玉正要指给他看,毕竟百姓的安危在乔阮玉心里比什么都重要,除了这几个人,那些无辜的将士们不能无故牺牲。
可没想到她还没伸手指出来,就被贺老将军的佩剑剑柄挡住了手。
她错愕看着他。
贺老将军冷漠的说,“没有上过战场,且戴着斗篷儿戏作战的人,没有资格参与这次的计划指定!”
乔阮玉有一瞬间诧异,“儿戏的究竟是谁?”
贺老将军也算有威名在,在朝中和军中是老将,有一定的地位在,怎会草率至此。
乔阮玉话都还没说出,几个人就挤过来,肩膀力道强劲的把她排斥在外。
几个彪形大汉簇拥着陆柔清在推演沙盘,乔阮玉的视线完全被隔绝。
贺老将军又毫不留情的说出一句,“无关紧要的人不要站在这里。”
偏见深到这个地步是乔阮玉没想到的,不过她也习惯了,军营中的人谁不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他们最恨的就是拖关系来蹭军功的人。
乔阮玉沉默了一会,忍下心中想要表达的话,转身出去。
月色如霜,下了一会雪,吹在身上格外的冷。
乔阮玉看见不远处已经在将粮草和兵器装车了。
“宁副将。”
乔阮玉闻声转头,就见一个面容英武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皮肤小麦色,那双眼睛却很亮。
乔阮玉觉得他有点熟悉,转身与他平视,“何事。”
男人抬手说,“属下是千夫长,名叫武安。方才在营帐里听到了宁副将所说的计划,我觉得您是对的。”
乔阮玉有些意外,竟然有人能将她的话听进去,一时间对此人有些感兴趣,“你信我?”
“是。”武安认真的说,“河谷一事我也有想过,但是我只有一个大概的猜想。”
乔阮玉听出了他的意思,她笑了下,斗篷下英妩清冷的眸子盯着武安,“按照规矩,剿匪时我可以单独带一队人马,听我指挥作战。你想跟着我吗。”
武安点头,“想。否则我也不会出来找您了。”
“里面的可是定疆大将军,你跟着她功劳才更大。”
武安不曾动摇,他一字一句的说,“战场上若论功绩而盲目追随,将百姓置于何地?征战本就是护一方土地平稳,长治久安,而不是为了功劳。如此岂非本末倒置。”
乔阮玉心尖泛出波动。
“决定了?”乔阮玉看着他的眼睛,其实她已经认出他了。
武安,当初随军入伍去了北疆,可惜本事不足,所以打了几场仗后就被厉害的士兵顶替,从北疆离开去了其他的州界。
那时候他离开的很不甘心,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他反倒稳重了。
“决定了。”
武安坚定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乔阮玉还未开口,身后的军营帘子被人掀开,她微微眯眼,就见那几个将士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