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8章 薛仁贵封死退路,禁军溃灭

他们最知道这些禁军平日里是什么嘴脸,也最清楚旧朝是怎么拿他们当耗材使的。此刻刀一举起,杀得比谁都狠。

至此,李靖布下的合围之网,彻底收口。

北面薛仁贵切断长蛇,东面程咬金暴力凿阵,南面沈青岳封死退路。

十七万禁军,被生生困死在这方圆十几里的血肉磨盘之中。

战斗再无悬念。

只剩屠杀。

裴老将军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溅了他满脸满身。这位替大乾征战一生的老将,此刻披头散发,满身是血,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老狮子。

他捡回一口气,嘶声怒吼:

“大乾……不亡!”

话音未落,他已提剑朝着薛仁贵冲了过去。

“当!”

只一击。

薛仁贵单手持戟,随手一挑,裴老将军手中长剑便被震得脱手飞出。

紧接着,戟杆横扫!

砰!

这一记狠狠砸在裴老将军胸膛之上,他胸骨当场凹陷,整个人喷出一大口血,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进泥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薛仁贵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绑了。”

主将被俘。

禁军最后一口心气,彻底散了。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把刀扔在地上,接着像会传染一样,兵器落地声瞬间响成一片。

“别杀了!别杀了!我降!”

“我投降!求求你们别杀了!”

“别砍我!我扔刀!我扔刀了!”

大片大片的禁军士卒跪倒在血泊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有人哭,有人喘,有人连抬头都不敢。

不过片刻,十七万禁军,彻底崩盘。

大战结束后,唐军没有半点松散,反而在第一时间展现出了可怕的执行力。

“整建制投降者,立刻缴械,押往南坡集中看管!”

“伤员抬下去,送医官处!”

“还敢鼓噪闹事的,杀无赦!”

“那几个负隅顽抗的军官,直接砍了,人头挂旗!”

一道道军令迅速传开。

唐军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无数次。押俘的押俘,清场的清场,补刀的补刀,救治的救治,收缴兵器的收缴兵器。

那些还想趁乱逃跑或煽动反抗的死硬分子,几乎刚冒头就被当场斩首。几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往旗杆上一挂,原本还蠢蠢欲动的降兵瞬间全蔫了下去。

高坡之上,晨风猎猎。

李靖一袭青色将袍,静静立在那里,俯瞰着脚下这片彻底被打烂的战场。

李道宗身披黑底金线蛟龙甲,缓步走到他身旁,目光扫过漫山遍野跪伏的降兵,神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主公。”

李靖微微躬身,声音平稳,却压不住其中锋芒。

“大乾禁军主力已被全歼。短期之内,神京再无兵可调。”

“这一仗,打的就是时间差。我们抢在他们彻底反应过来之前,把这块最硬的骨头,生生敲碎了。”

李道宗没有立刻答话。

他只是看着下方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战后清点的初步数字,已经送到他手里。

此战,歼敌四万余,俘虏超过十二万。

这不是一个数字。

这是十二万张嘴,十二万个不安定的火种,也是十二万可以被重新收拢的人心。

李道宗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人心头一震:

“这些人,是大乾的兵,也是天下的百姓。”

“该收的收,该放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