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房玄龄三策,民心归唐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当场哭出了声。

一个断了两根手指的老卒,死死攥着拳,青筋都鼓了起来。

还有人扑通一声跪下,朝着王府方向就磕了下去。

“王爷万岁!”

“镇凉王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下一刻,整条街都跟着吼了起来。

成百上千的百姓自发跪地,朝着王府方向连连磕头。

有人一边磕,一边哭。

有人哭得说不出话,只知道不停地磕。

大乾朝廷把他们当草芥,用得上就抽骨吸髓,用不上就弃如敝履。可这位被朝廷口口声声骂作“反贼”的镇凉王,却实打实给了他们田、给了他们粮、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尊严!

三天。

仅仅三天。

在房玄龄这套连环三策之下,凉州城里原本暗流汹涌的粮局,硬生生被掰了过来。

几家粮铺连夜降价,官仓门前秩序井然,街头米价牌被一改再改。到第三天傍晚,粮价比门阀最开始掀起来的时候,足足跌了四成多。

那些原本等着看凉州笑话的门阀探子,一个个都看傻了。

他们最得意的断粮局,在大唐这套新规矩面前,像被人当街抽了一耳光。

下午。

凉州城外,玄甲军辅兵大营。

薛仁贵披着轻甲,正在巡视新募辅兵操练。营中口号震天,数不清的青壮赤着上身,在寒风里挥汗如雨。虽然还没披上正式甲胄,但每个人眼里都憋着一股劲。

他们都清楚,自己练的不是拳脚,是活路,是家里老小的饭碗。

就在这时,营门外忽然一阵喧哗。

薛仁贵眉头一皱,快步走到营门前。

然后,他停住了。

官道上,一条长长的队伍,正朝着辅兵营缓缓走来。

没有兵,没有车骑,来的全是百姓。

老人推着独轮车,妇人挑着扁担,半大的孩子抱着布袋,脚步踉跄却走得极稳。车上、筐里、布袋里,装的全是粮食、咸菜,还有一双双纳得结结实实的布鞋。

守门士兵也看愣了,但还是本能地横起长枪。

“站住!此地军营,闲人不得擅入!”

走在最前头的白发老汉连忙停下,把车扶稳,憨厚地笑了笑。

“军爷,咱们不进营,咱们是来……给大军送粮的。”

守门士兵怔住了。

“送粮?王府的军粮按时发放,营里不缺吃的。”

“咱知道,王爷不缺咱们这点东西。”老汉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眶却有些发红,“可咱们老百姓心里有杆秤啊。”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身后那条长长的队伍,声音陡然拔高。

“朝廷不管咱们死活,门阀更是想把咱们逼进死路!是王爷给了咱们田,给了咱们粮,给了咱们一口能喘气的日子!”

“这车里的粮,是按新税法省下来的!这些布鞋,也是家里婆娘连夜赶出来的!”

“辅兵营里的娃娃们练兵苦、流汗多,肚子里总得有口热乎的!王爷护着咱们,咱们也得护着王爷的兵!”

一句话落下,后面的人群顿时跟着吼了起来。

“对!给王爷送粮!”

“谁敢打凉州,咱们就跟谁拼命!”

“王爷护咱们,咱们护大唐!”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营门木梁都嗡嗡作响。

营里的辅兵听见动静,全都停了操练,朝门口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