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从窗户吹进来,明明带着一丝凉意,却让周赫星更加躁动。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他连她说话时轻颤的睫毛都看得清楚。
尤梨见他不回答,微微蹙眉,轻声问:“是很疼吗?我要不要再轻一点?”
脸上的力道本就够轻了,这下彻底变成了羽毛,轻轻地扫过,周赫星咬着后牙槽,紧张到不敢呼吸。
这破伤口怎么还没处理完,再慢一会儿都他妈要恢复了!
似有似无的触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她的手终于放下。
没等周赫星喘口气,就见她又猛地凑近,香软的嘴巴亲亲嘟起,甚至还闭上了眼。
他的心跳快要爆炸,薄唇紧抿,铺天盖地都是她身上的香甜。
下一秒,眉骨上有微风吹过。
尤梨正在对着伤口轻轻地吹气。
她以为是他太疼,学着人类安抚的动作,对他吹了又吹,直到周赫星整张脸都涨红紧绷,摁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开。
“够了,离我远点。”
怕她又委屈,他还特意解释了两个字:“很热……”
尤梨信了,赶紧跳着后退两步,然后摁开了一旁的电扇。
风扇有些年头了,吱吱呀呀的响起来,惹得人心里更糟。
周赫星深吸一口气,扫视了一眼她家里的电器家具。
茶几摇摇晃晃,客厅没空调,唯一一台电视还是方方正正的按钮款,周赫星都不知道现在还能从哪淘到这种。
他忍不住吐槽:“你从哪找来这些老古董的?”
尤梨看出了他眼底的嫌弃,有些局促地关上电扇,改用一旁的竹扇给他扇风,一边扇一边说:“这都是我姥姥留下的。”
姥姥身体本来就不好,父母走了以后,老人家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唯一留给她的就是这个房子。
周赫星没什么表情,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扇子,像个大爷一样开始在屋里巡视。
厨房很干净,她每天上学,也没什么做饭的机会。
卧室很小,只够放一张床和书桌,她还有一个塑料架子的柜子,勉强当成了衣柜,放在飘窗上。
一路看下来,周赫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自己一个人就天天住在这种地方生活?天硬撑过去就算了,冬天怎么办?
昌州的冬天冷得吓人,她家连个空调都没有,难不成打算烧柴火吗?
他掏出手机,火速下单,跟她说:“明天一早我找人来装空调,你跟那小老头说一下,记得让他开大门。”
尤梨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小老头说的是保安大爷,吓得她连忙摆手。
“不,不用空调,太贵了,我有电扇就够了!”
她是来报恩的,怎么能反过来欠他人情呢?
“给你你就拿着,就当是你帮老子找回清白的谢礼!”
尤梨却怎么都不肯同意。
帮他找回清白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为了感谢他给她买手机,怎么又反过来被他谢上了?
两人这样谢来谢去,要谢到什么时候啊!
她用力抱住他的手臂,拼命摇头怎么都不肯收,周赫星不得已拿出杀手锏,凶神恶煞地威胁她:“现在大家都是知道你是我的人,要是你冻死在这里,别人要怎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