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谣言,可能是姚狂的余党干的,也可能是朝廷的人干的。甚至,两拨人一起干,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说完,重新转过身,面朝刘冠。

“但不管是谁干的,这些谣言都必须压下去。”

刘冠听完,点了点头。

“那你觉得,该怎么压?”

张伯孔笑了。

“主公,属下已经有所准备。”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双手捧着,往前走了两步,递到刘冠面前。

“这是属下拟的一份告示。主公过目。”

刘冠接过来,低头看去。

告示写得不长,字句通顺,条理分明。

大意是:陨星坠落,乃是天意。姚狂心怀不轨,意图行刺,天降陨星以示惩戒。刘节帅乃赤帝下凡,救万民于水火,陨星虽落,节帅毫发无伤。此乃天命所归,非魔星降世。凡散布谣言、蛊惑人心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刘冠看完,把告示折好,放在案角。

“赤帝下凡?”

他念出这四个字,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张伯孔开口解释。

“主公,百姓信这个。你说刘节帅是节度使,是镇北大将军,他们不懂。可你说赤龙降世,赤帝下凡,他们都懂。”

他停了停。

“更何况,主公确实被陨星直直砸中却毫发无伤。这不是神迹是什么?百姓亲眼看见那片废墟,看见那个大坑,再看见主公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你跟他们说主公是赤帝下凡,他们信。你跟他们说主公是魔星,他们反而要犹豫。

属下已经把告示抄了三百份,今晚就贴遍全城。明日一早,再派人上街宣讲。用不了三天,这些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刘冠听完,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不错。”

他看着张伯孔,又补了一句。

“伯孔,你还是那么聪明。”

张伯孔连忙抱拳,腰弯下去。

“主公谬赞。属下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真正拿命去拼的,是主公和诸位将军。属下这点小聪明,不值一提。”

他说完,直起身子,正想再谦虚几句。

秦玌开口了。

“张先生不但智计过人,还懂得怎么安民心、定军心。这些日子,从凉州一路打过来,张先生出的主意,没有一条不中用。

末将以前在京城的时侯,也见过不少谋士,可像张先生这样算无遗策的,没见过第二个。”

他说得认真,没有半点奉承的意思。

张伯孔被他这么一夸,脸上的笑更多了。

“秦将军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仗着主公的威名,狐假虎威罢了。没有主公在前面冲锋陷阵,在下再多的主意,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过了一会,刘冠开口了。

“行了,就这样吧。”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

堂下诸将立刻收了笑,齐刷刷地抱拳。

刘冠的目光从那些脸上一一扫过。

“散了。”

他停了停,声音沉下去。

“三日后,大军启程。”

堂下诸将齐声应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