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下达,众人纷纷领命,没有半分迟疑。钱惟濬当日便辞别钱俶,乘船返回杭州,临走前,他握着江砚的手,沉声道:“江先生放心,东路防线,我定守住,绝不误事。”江砚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钱世子保重,有任何情况,即刻传信给我。”
王继恩也快马加鞭,赶回江州,临走前,对着江砚拱手:“江先生,西段防线,交给我,定不让你失望。”林仁肇则即刻启程,前往和州,临走前,他拍了拍胸脯:“江先生,和州是金陵的门户,我定死守到底,曹彬若敢来犯,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南汉、后蜀的使者,也纷纷起身,辞别李煜和江砚,快马返回本国,调集兵马粮草,赶赴江南防线。议事殿内,渐渐空了下来,李煜走到江砚身边,轻声道:“江先生,此番多亏了你,不然,联盟早已分崩离析,江南,也危在旦夕。”
江砚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照亮了舆图上的江南版图:“陛下言重了,诸国同心,方能守住江南。金陵会盟,只是这场大战的开端,真正的考验,还在前方的长江防线,我们,不能有丝毫懈怠。”
金陵会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南各州郡。百姓们得知诸国同心结盟,共抗北宋大军,纷纷奔走相告,原本因北宋大军压境而生的惶恐,尽数化为了安定。各地的乡绅,纷纷自发捐献粮草物资,送往各道防线;青壮男子,纷纷报名参军,加入联军的队伍,一时间,江南上下,凝成了一股同仇敌忾的力量。
江北,曹彬的中军大帐内,他正与众将商议进军方略,传令兵匆匆闯入,单膝跪地:“将军,江南诸国在金陵会盟,结成抗宋联盟,江砚依旧总领联军指挥,诸国兵马,已开始集结,赶赴各道防线。”
曹彬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凝重,手中的马鞭,重重落在案上,震得卷宗纷纷散落:“江砚!又是江砚!前两次南征,我皆败于他手,此番,他又整合诸国兵力,看来,这场南征,比我预想的,还要艰难。”
潘美皱了皱眉,沉声道:“将军,事到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二十万大军已全线南下,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加快进军速度,趁着联军防线尚未完全部署到位,先攻破边境据点,打开南下的缺口,才能占据主动。”
曹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众将高声下令:“传令下去,先锋部队,加快进军速度,即刻攻打江南边境据点,主力大军,紧随其后,不得有半分延误!务必在联军防线部署完毕之前,打开南下的缺口!”
“遵令!”众将齐声应道,转身匆匆离去,传达指令。一时间,北宋四路大军,加快了南下的脚步,战鼓之声,愈发密集,长江两岸,再次被战争的阴霾笼罩。
金陵城楼之上,江砚立于城楼边缘,手中握着前线传回的敌军动向密报,目光望向江北的方向,神色沉静而坚定。春风拂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远处的长江,滚滚东流,见证着江南的同心,也见证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惨烈决战。
他知道,金陵会盟,只是一个开端,真正的考验,还在前方,可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有完善的指挥体系,有诸国同心的力量,有江南百姓的支持,无论北宋大军如何来势汹汹,他与联军,都能从容应对,守住江南的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