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皇宫的庆功宴,摆得满满当当,殿内红烛高燃,酒香混着肉香,飘得满殿都是。李煜穿着明黄色龙袍,高居主位,手中端着鎏金酒杯,亲自起身,走到江砚面前,手腕微倾,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江砚面前的白玉杯,酒花轻轻泛起。
“江先生,此番反击之战,若无你统筹谋划,江南早已危在旦夕,这杯酒,朕敬你!”李煜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他举杯示意,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却没心思品味醇香,只觉得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江砚起身,双手举杯,腰杆挺直,神色沉稳:“陛下言重了,此战能胜,非砚一人之功,全赖三方将士奋勇杀敌,百姓鼎力支援,还有诸位将军同心同德。”说罢,他亦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时,指尖轻轻擦过杯沿,目光扫过殿内的钱惟濬、林仁肇、王继恩三人,眼底带着一丝示意。
钱惟濬身着银色铠甲,后背的旧伤还未痊愈,起身时动作微微一顿,却依旧身姿挺拔。他端起酒杯,对着李煜和江砚拱手:“陛下,江先生,吴越将士能为守护江南出一份力,是分内之事,此战全胜,实乃联军同心之果。”林仁肇和王继恩也纷纷起身,举杯附和,殿内将士们齐声欢呼,举杯同庆,欢声雷动,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微微作响。
宴至半酣,李煜被内侍扶着回后宫歇息,江砚抬手按住腰间的玉佩,对着身边的亲卫低声吩咐:“去请钱世子、林将军、王将军,到偏殿议事,不得有误。”亲卫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穿梭在喧闹的人群中,避开醉酒嬉闹的将士,去请三位统领。
不多时,偏殿内便坐齐了四人,烛火摇曳,映着四人凝重的神色,与前厅的欢腾截然不同。江砚亲手为三人倒上热茶,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今日请三位前来,不是庆功,是复盘此战,完善指挥体系,谋长远抗宋之计——咱们要把这指挥体系,真正拧成一股绳,形成闭环,绝不能再出现前番各自为战的乱象。”
钱惟濬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后背的旧伤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沉声道:“江先生所言极是,此战虽胜,但前期也有指挥脱节的隐患,若不是张毅小队突袭及时,恐怕中路防线会吃大亏。”他抬手按了按后背的伤处,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真切,“我吴越愿全力配合,完善体系,守住江南。”
林仁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微微晃动,他眼中满是坚定,声音洪亮:“江先生放心,我南唐将士,唯你马首是瞻!前番若不是指挥统一,咱们也不可能以弱胜强,击溃北宋十三万大军。今日完善体系,我林仁肇第一个赞同,哪怕让我把中路兵权交出去一部分,也绝无二话!”
王继恩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沉稳,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林将军性情耿直,这话不假。闽国虽兵力不及南唐、吴越,但守护江南,也绝不会推诿。指挥体系不闭环,迟早还要出乱子,江先生只管定规矩,我们照做便是。”
江砚看着三人,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他俯身,从案上取出一卷卷宗,摊在三人面前,指尖划过卷宗上的字迹:“三位有心了。此战的战果,无需多言——击溃北宋十三万主力,收复所有失地,解了江南危机,根基就在于咱们初步建立的统一指挥。但不足也很明显:情报传递有延迟,后勤协同不及时,各路人马的分工,也还有模糊之处。”
他抬手,指着卷宗上的条目,一一说道:“今日,咱们就把这体系彻底完善。第一,固化指挥架构,设总指挥部、分指挥部、前线军营三级,我任总谋士,统筹全局,掌最终军令决策权;钱世子管东路,林将军管中路,王将军管西段,各自负责防区作战,权责分明,谁也不能越权,也不能推诿。”
钱惟濬三人齐齐点头,钱惟濬补充道:“江先生,我提议,各分指挥部每日需向总指挥部递一次情报,哪怕无战事,也不能间断,这样才能确保情报共享无延迟。”林仁肇也附和:“我觉得可行,另外,后勤也得统一调配,不能你有你的粮草,我有我的兵器,真到战时,误了大事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