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路大捷的捷报刚传遍江南,联军将士们的欢呼声还未消散,金陵总指挥部的亲卫便捧着一封急报,踉跄着闯入殿内,衣衫上还沾着尘土与血迹,声音急促得发颤:“特使!西段防线急报!王继恩将军传来的,北宋西路大军猛攻西段,防线多处被破,请求紧急驰援!”
江砚正站在沙盘前,指尖刚划过东路防线的标记,闻言立刻转身,快步上前接过急报,指尖抚过封泥上带着硝烟味的火漆,用力撕开信封。急报上的字迹潦草,还沾着点点暗红的血迹,王继恩的急切与焦灼,透过纸页扑面而来。
“曹彬、潘美东路惨败后,竟调转矛头,令李汉琼率两万精锐攻我西段。”江砚的声音冰冷,指尖重重敲在沙盘上的西段防线,“闽国兵力本就薄弱,又经此前激战伤亡惨重,粮草运输还遭敌军斥候骚扰,补给延误,王继恩撑不住了,说防线不出三日便会被攻破。”
他当即抬手,高声下令:“传我命令,立刻召集三方核心将领,召开紧急指挥会议!情报中枢,即刻汇总西段所有战况,半个时辰内送到我手中!”
不多时,李煜、钱惟濬、林仁肇等人匆匆赶到,议事殿内烛火骤燃,气氛瞬间凝重。江砚将急报递与众人,沉声道:“西段危急,必须即刻驰援,但东路刚经激战,不宜大规模调兵,我拟定了两路驰援之计,诸位看看是否可行。”
他拿起长杆,点在沙盘上的路线:“令张毅率领一万吴越精锐,从东路迂回,走江南腹地山路,避开敌军侦察,驰援西段;令林仁肇将军派心腹副将,率五千南唐精锐,从中路和州出发,星夜兼程奔赴战场。”
话音刚落,江砚又看向后勤主官:“后勤中枢,优先调配三万石粮草、三千件兵器,由南唐水军护航,走长江支流直奔西段,避开北宋斥候,务必确保补给第一时间到位,解闽国将士的燃眉之急!”
“遵令!”众人齐声应和,没有半分迟疑。钱惟濬立刻起身:“我即刻传信给张毅,令他放弃休整,连夜启程,绝不延误!”林仁肇也拱手道:“属下即刻安排副将,点齐五千精锐,整装出发!”
指令通过三级联络体系,如同星火般传遍各方。张毅接到指令时,正带着吴越精锐在东路防线休整,听闻西段危急,当即站起身,长剑一挥,高声下令:“全体集合!放弃休整,连夜驰援西段,绕开敌军侦察,全速前进!”一万精锐将士立刻起身,披甲执械,踏着夜色,朝着西段防线疾驰而去。
南唐的五千精锐也同步整装,副将翻身上马,挥鞭大喝:“星夜兼程,奔赴西段,助王继恩将军御敌,延误者,军法处置!”马蹄滚滚,尘土飞扬,两支援军朝着同一个方向,全速奔赴战场。
后勤船队也在当日扬帆起航,三艘战船护航左右,满载粮草与兵器,沿着隐蔽的长江支流前行,避开了北宋斥候的巡逻路线。江砚坐镇金陵总指挥部,每隔一个时辰,便询问一次援军与后勤船队的动向,指尖在案上的路线图上反复标记,神色凝重却从容。
三日后,西段防线的临时指挥帐内,王继恩正拄着长枪,浑身是伤,看着帐外不断传来的伤亡通报,眉头拧成一团。就在此时,亲卫匆匆闯入,语气振奋:“将军!援军到了!张毅将军率领的吴越精锐,还有南唐的援军,都到了!”
王继恩眼中瞬间燃起光亮,不顾身上的伤势,踉跄着走出帐外。只见张毅身披铠甲,浑身尘土,带着吴越精锐列阵而立;南唐副将也率部赶来,神色坚毅。“王将军,我等奉特使之命,前来驰援!”张毅快步上前,扶住王继恩,语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