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一出,各方立刻行动起来。张毅当日便带着三千精锐奔赴青山隘口,士兵们顶着细雨,昼夜抢修城墙,增设防御工事;林昭与陈景思调派水军与战船,进驻长江东段水域,加固水下木桩与铁链,搭建水上箭楼;杭州城内,民团也迅速集结,配合精锐士兵,守护后勤中枢与城门。
江砚没有停歇,次日便前往后勤协同中枢。走进工坊,只见工匠们日夜赶工,铁锤撞击的声响此起彼伏,可打造兵器的速度,依旧跟不上前线消耗。他拉住工坊主官,指尖点在堆积的兵器原料上,沉声道:“工匠不足,产能上不去,前线将士便会面临兵器短缺的困境。”
工坊主官面露难色:“特使,我们已经召集了杭州城内所有铁匠,可依旧不够,实在没办法了。”
江砚转身找到钱惟濬,直言道:“立刻从吴越各地招募擅长打铁的工匠,越多越好,补充到工坊之中。另外,速去信给李煜陛下,请他派遣一批技艺精湛的南唐工匠前来支援,提升产能。”
钱惟濬立刻安排人手,一面派人前往吴越各地招募工匠,一面亲笔写信,快马送往金陵。不多时,南唐的回信便传来,李煜答应即刻派遣五十名顶尖工匠,前往杭州支援。
解决了后勤难题,江砚又留在杭州,督促钱惟濬组织吴越与南唐的水陆两军,开展协同演练。演练以北宋水军突袭江面、陆路大军强攻隘口为模拟场景,江砚亲自坐镇指挥台,手中握着令旗,目光紧盯着演练现场。
“江面水军注意,敌军战船突袭,立刻摆开防御阵型,箭楼做好射击准备!”江砚高声下令,令旗一挥,江面的战船迅速调整阵型,水上箭楼的士兵立刻弯弓搭箭,严阵以待。
演练中,出现了水军与陆路支援配合不流畅、指令执行不及时的问题,江砚当即叫停演练,走到将领们面前,语气严厉:“协同作战,讲究的是默契与迅速,你们这般拖沓,若是实战,早已错失战机!再练!直到配合无缝衔接为止!”
将领们躬身领命,再次投入演练。江砚站在指挥台,逐一纠正演练中的疏漏,反复打磨战术,从江面防御、隘口死守到跨防区支援,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演练,不敢有丝毫懈怠。
数日的高强度演练下来,吴越与南唐两军的协同配合愈发默契,应急响应速度大幅提升。十日之后,长江东段水域的防御工事全部加固完成,战船林立,箭楼高耸,水下木桩与铁链纵横交错;青山隘口的城墙已然修缮完毕,陷阱、拒马、投石机阵地一应俱全,山谷中伏兵待命;兵器工坊的工匠也补充到位,产能翻了一倍,堆积的兵器足以支撑前线战事。
就在此时,亲卫匆匆送来金陵传来的消息,递到江砚手中:“特使,金陵急报,其余各防线整改全部落地,指挥体系运行顺畅,情报研判与应急响应,都达到了预期目标。”
江砚接过密报,快速浏览一遍,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转身对钱惟濬道:“东路防线已固若金汤,我需即刻返回金陵,统筹全局。你务必密切关注江北北宋东路水军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动,第一时间上报总指挥部,加强巡逻,绝不能有半分松懈。”
钱惟濬躬身拱手,语气郑重:“特使放心,我定死守东路防线,绝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次日清晨,细雨依旧,钱惟濬亲自将江砚送出杭州城。江砚登上车马,掀帘回望,杭州城的轮廓在细雨中若隐若现,他心中清楚,东路防线已筑牢,可大战的阴影,依旧笼罩在江南上空。
车马行至半途,一名谍者浑身是雨,踉跄着追上马车,高声禀报道:“特使!江北急报,北宋东路水军正在集结兵力,打造战船,看样子,是准备再次突袭长江东段防线!”
江砚猛地掀开车帘,目光锐利如刀,对着身旁的亲卫厉声下令:“立刻传信给钱惟濬、林昭、陈景思,让他们即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严阵以待!”
亲卫领命,快马疾驰而去。江砚坐回车内,指尖紧紧攥着谍报,心中清楚,东路防线的新一轮激战,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