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南唐皇宫议事殿内,烛火彻夜高烧,跳动的火光将殿内众人的身影映在宫墙上,忽明忽暗。江砚身着素色锦袍,手中紧捏着一卷墨迹未干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立于殿中巨大的沙盘前,指尖重重落在和州的位置上,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凝重:“诸位请看,曹彬、潘美已定下三路进攻计划,和州乃是他们的主攻方向,此战,便是江南存亡之战。”
殿内两侧,李煜、钱惟濬、王继恩、林仁肇、林昭等三方联军核心将领依次而立,神色皆沉,却无半分慌乱。李煜身着龙袍,面色凝重,手中紧紧攥着那首刚写就的国难词作,指尖摩挲着字句,声音虽轻,却透着坚定:“江南万里河山,万千百姓,绝不能落入北宋之手,朕愿与诸位将士同心同德,死守江南,哪怕拼尽国力,也绝不退缩。”
钱惟濬身着银甲,上前一步,对着众人躬身抱拳道:“特使拿到情报后,我便即刻传令吴越军全线戒备,如今三方精锐已然集结,只待诸位议定部署,便可奔赴各道防线。和州乃中路核心,敌军主攻此处,我愿亲自坐镇和州,统筹指挥,死守城池,绝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林仁肇当即上前,铠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抱拳朗声道:“世子有此决心,末将愿与世子并肩作战!我南唐陆路精锐,早已整装待发,定能依托加固后的城墙与防御工事,与敌军死战到底,守住和州这道金陵北大门!”
江砚抬手示意众人稍安,指尖在沙盘上缓缓移动,逐一划定防线:“结合敌军进攻计划,我们重新调整兵力部署,定下‘坚守防线、协同反击、伺机破敌’的策略。中路和州防线,由林仁肇将军、惟濬世子、张毅副将,率领三方陆路精锐五万余人坚守,惟濬世子坐镇指挥,林将军主理攻防,张副将统筹后勤,各司其职,互为依托。”
他转头看向林昭与陈景思,语气郑重:“长江东段防线,就交由林昭、陈景思二位将军,率领三方水军四万余人坚守。江面之上,即刻布设战船、木桩、铁链与水上箭楼,拦截北宋东路水军,严防敌军突破江面、登陆杭州,威胁吴越腹地;同时,你们需随时待命,一旦中路和州告急,即刻出兵支援,配合陆路大军作战。”
“属下遵命!”林昭与陈景思齐声躬身,林昭眼中闪过锐利锋芒,“请特使放心,我等定死守江面,绝不让敌军前进一步,若中路有需,必即刻驰援,绝不延误!”
江砚的目光最终落在王继恩身上,语气恳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长江西段防线,关乎江南后方安危,就劳烦王将军率领闽国精锐,配合少量吴唐援军,共计三万余人坚守。务必牵制北宋西路大军,切断他们的迂回路线,严防其骚扰江南后方,守住长江西翼,绝不让敌军形成合围之势,断我军后路。”
王继恩抱拳行礼,语气坚定如铁:“特使放心,闽国将士早已做好死战准备,末将定当死守西段防线,与吴唐联军同心协力,绝不让敌军越雷池一步,护好江南后方!”
“除此之外,我已抽调两万吴越精锐、一万南唐精锐,组成后备支援部队,由我亲自统筹调度。”江砚补充道,目光扫过众人,“战场上瞬息万变,若有任何一道防线告急,后备部队即刻驰援,应对各类突发情况,确保三方防线互不脱节,协同作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江南各地民团,也已接到指令,协助联军守护城池、运送粮草、救治伤员,做好后勤保障。军民同心,方能众志成城,守住江南。”
部署完毕,众将领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响彻议事殿:“遵令!同心抗宋,死守江南!”
次日清晨,钱惟濬便快马赶往和州,在和州城外的演武场上,召开了三方联军誓师大会。天刚蒙蒙亮,演武场上便已旌旗林立,五万三方精锐将士列队而立,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凛冽寒光,兵器紧握手中,身姿挺拔如松,士气如虹。
钱惟濬登上高台,手中紧握佩剑,银甲上的纹饰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后背的旧伤虽隐隐作痛,他却身姿挺拔,目光扫过台下的将士们,声音铿锵有力,传遍整个演武场:“诸位将士!北宋十三万大军压境,妄图吞并江南,践踏我们的家园,残害我们的百姓!今日,我钱惟濬在此立誓,与吴越、南唐、闽国的兄弟们同心同德,誓与江关共存亡,死守江南每一寸土地,守护家园,守护百姓!”
话音落下,他抬手举起手中的佩剑,高声诵读李煜的国难词作:“愿携江南众,誓死抗胡尘!山河虽破碎,壮志永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