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连声劝说。

杜凤治这才勉强答应下来：“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房子得我来找。”

“岳丈大人，一言为定。”沈墨卿团团拱手，“诸位，告辞！”

回程，一路龟速。

“劳驾，借过。”

“吁吁~”

由于南城的私自占道现象非常严重。车夫满头大汗，好不容易驾驶着马车从狭窄弯曲的胡同里勉强通过。

沈墨卿掀开车帘，入眼皆是乱搭乱建。

房屋紧张，寸土寸金，几乎所有的房主都在原来的基础向上面、向四周要空间。

屋上叠屋，楼上加楼。

石头、砖瓦、泥胚、竹子，什么材料都用上了。

至多5年，南城将成为真正的九龙城镇。

………

南苑。

枪厂。

操场。

担任军训总教官的王士珍看了一眼手中怀表：“传令下去，全体休息一刻钟。”

他没有跟着第一镇北上，而是留在了厂里担任教官团队的头目，统率保定陆士五虎。

虽然是倒数五虎，但沈墨卿按照他们相应军衔军饷的三倍发放饷银，住的是单人宿舍，顿顿有鱼肉，晚上还有酒，端的是不薄。

“解散，休息一刻钟。”

众人如蒙大赦，东倒西歪，每日训练量实在是太大了。

庶务科的纨绔子弟们聚拢在一起，骂骂咧咧。

“老子就搞不懂了，咱军工厂，搞什么民兵军训？”

“据说是沈监督想组建一个民兵营。”

“他要造反啊？”

“难说。”

“咱们去朝廷检举这王八蛋吧？”

此时，有人凑了过来。

“诸位，听说了吗？朝廷要打大仗了。”

“陆军第一镇已经去辽东了，这事儿不算什么秘密。”

“问题就出在这里，前线兵力严重不足，近畿陆军又不能全部抽调，所以朝廷就想着法子地东拼西凑。”

“不是，这跟咱爷们有什么关系？”

“有啊，让咱们去前线顶住。”

“什么？”

瞬间，众人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纷纷围了过来。

“你这消息保真吗？”

“小道消息，不保真。”

“朝廷不会真的把咱们派上战场吗？”

众人惊恐对视，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主要是，大局和最近的民兵训练突然对上了，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有可能。

………

第二天。

中午吃饭时，沈墨卿在食堂外面遇上了一群庶务科的纨绔子弟。

“怎么，诸位找我有事？”

“卑职们想请教监督大人，近日厂里有流言说陆军部要抽调咱们厂的民兵上战场？有这件事吗？”

“假的。”

“那为什么要军训呢？”

“诸位，诸位，关于陆军部要抽调燕山重工民兵上战场的传言，纯属造谣，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沈墨卿将声调提高了八度，“不信谣，不传谣，一切以集团告示为准。”

说完，拨开人群，扬长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

“他说是谣言？”

“放屁，这种话反过来听就对了，他们否认的八成就是真的。诸位，诸位，狗曰的沈墨卿要拿咱爷们的血去染他的红顶子啊。”

话还没说完，已经带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