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陆知行，林翩翩在刚接触的时候，都还是有些害怕，会因为怕惹他不快而不敢展露真实的自己。

林翩翩在陆知行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在亿万人海中，遇见一个这样可以完全信任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这个念头，在陆知行和林翩翩的脑海里同时显现。

“不过……在遇到翩翩后，我又觉得人这种生物，好像也还不赖。”

“或许只是自己的期待太高了，期待有一个能完完整整接纳自己的人。那么高的期待被翩翩给补足后，倒是缓和了很多了。”

“王秀楚、黄顾昀虽然都有些我不是很能认同的地方，但他们也是不错的人。”

“连雁姐、郑森也是，虽然在他们面前无法像和翩翩一样说心里话，但相处下来，也不会觉得太累。”

陆知行眺望着远处的屋顶，绵延的屋脊灰成一片，屋脊缝隙处则是纵横交错的灯火。

几十上百朵烟花从四面八方炸开。

“我大抵是有很多心病的，若是没有翩翩的话，很难幸福……像翩翩这样的人，太少了。”

“像知行这样的人也是很少的。”林翩翩巧笑嫣然，“以前我以为只要愿为对方送礼，愿给对方花销便是最难作假的真情流露。”

“但现在我觉得，真情大概是根本就察觉不到自己为对方做了什么。”

“见你衣裳少了，便会自然而然地给你添置衣裳；见你饿了，便会自然而然地给你做吃的……”

“还有……满眼是心上人的样子其实是演不出来的，我过往以为的那种女子看心上人的模样，算不得满心喜欢。”

林翩翩焦糖色的眼瞳宛若铜镜，漫天烟火在其中交相辉映。

她在陆知行的怀里转了个身，抬眸看向陆知行。

在与陆知行对视的瞬间，林翩翩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微微湿润的眼眸里带着些浅浅的桃红，莹白胜雪的肌肤之下，也带着些浅浅的娇羞。

就连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了起来，几近撒娇：“知行~喜欢我这样看着你么？”

陆知行回以对等的温情，与林翩翩四目相对。

关于对视，有一种这样的描述——情侣间的对视是不带情欲的接吻。

“喜欢或许不足以描述，大概是已经要沉沦在翩翩的温柔里了。”

“怦怦怦怦……”

两人的心跳一同加快，只一小会儿，陆知行和林翩翩就忍不住了，各自伸出双手，将对方抱住。

两人的心跳，就这样紧紧印在对方身上。

“嘭！嘭！”

院子里几朵烟花毫无预兆地跃了起来，给紧紧相拥的两人增添了一幅绚烂的背景。

苏连雁站在屋檐下，捂着耳朵看着徐徐升起的烟花。

抱琴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着新年愿望。

乌兰萨仁手里还拿着一根还燃着火的油烛，黑亮的眼睛眨了两下。

好久没有这样过年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