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7章 内务府到了

隐三从墙头翻下来,落地没声儿,嘴唇发青。

“主人!南路清河镇那批粮~”

唐长生转头。

“被劫了。”

“二百石粮,在城南十五里的岔路口被人截了,押车的伙计全打晕了扔在路边,粮车不见了。”

“什么人干的?”

隐三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一支箭。

箭杆上缠着一圈红布条,布条上画着一只蝎子。

天机教。

悬赏一万两要他的头,顺手把他的粮也劫了。

唐长生把箭杆在手里转了两圈。

“劫粮的有多少人?”

“隐三沿着车辙追了三里,至少二十骑,马蹄印往西南方向去了,速度很快。”

西南。

那个方向没有城镇,只有山。

天机教的人不是来卖粮的,是来断他最后一条补给线的。

北路堵了,东路堵了,南路劫了。

三面绞杀。

唐长生把箭杆搁在桌上,手指在那只蝎子图案上停了两息。

大圣使上回带两百骑黑甲被老头一声锈剑吓退,这回不亲自来了,改派小股人马打游击。

不跟你正面碰,就掐你的粮道。

你征来的粮,运不进城。

你发的榜文,白纸一张。

六万张嘴,一粒米都等不到。

院子里的篝火快灭了,炭底子泛着暗红的光。

柳三刀还蹲在老位置,手里那根木棍削的光溜溜,朴刀横在膝上,刀刃映着残火。

唐长生从书房门口走出来,脚步没往柳三刀那边去,径直穿过前院,往后院的棺材马车走。

车帘掀开。

杨雪衣靠在车壁上,黑裙衬着苍白面孔,朱红痣在暗光里一闪。

她手里捏着那张画了一半的聚贤殿布局图,笔搁在膝盖上,墨渍洇了一小片。

“你的粮被劫了。”

不是问句,宗师的耳朵,隔着半个院子都听见。

唐长生在车板边沿坐下来。

“小姨妈。”

“说了别叫~”

“你那个冰髓贯脉,不是要七天吗?”

杨雪衣的赤足停了。

唐长生偏过头看她。

“能不能提前?”

杨雪衣盯着他,朱红痣衬着车厢里的阴影,那张十七八岁的面孔上浮出一层复杂的东西。

“提前的话,你经脉里的封印碎裂速度会超过身体承受极限。”

她的赤足在车板上蹭了一下。

“疼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可能会死。”

唐长生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叩了两下。

院门方向传来马蹄声,急促,杂乱。

马达的嗓门从前院炸过来。

“殿下!城门口来了一队人,打的旗号是~”

他的嗓门卡了一拍。

“内务府。”

唐长生从车板上站起来。

内务府。

三千两银票,王袍,大印,仪仗。

徐公公和刘全,终于到了。

马达冲到后院门口,满脸灰,嘴唇哆嗦着又补了一句。

“领头那个校尉姓刘,身后跟着十二个骑兵~还有一辆黑漆马车。”

他咽了口唾沫。

“马车旁边绑着一个人,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穿的是太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