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没理钱锋的惨叫,把芯片攥在手心里走回越野车,关上门。
【消耗100点军神积分,解析开始。】
芯片里的数据在脑海中炸开,不是完整的武器系统,是一套小范围射频信号劫持的底层协议。
九十年代的军工制程,但信号劫持的逻辑架构极其精巧。
能在特定频段上伪造通讯指令,让接收端把假信号当成己方命令执行。
陆霆盯着脑海里铺开的协议框架,十五分钟,逐条拆解,写进终端。
王兵趴在副驾驶座上已经睡着了,口水淌在座套上。
陆霆合上终端,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第二天清晨,集合哨响。
三十个人两分钟内站到空地上,队列笔直,没人打哈欠,没人晃。
一个月前六十个人歪歪扭扭的样子,已经不存在了。
陆霆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拎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方框。
“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在方框里画了三个三角形,代表装甲车辆。
“你们是一支轻步兵突击队,没有反坦克导弹,没有地雷。”
“手里只有步枪和你们脑子里,这一个月学的东西。”
“野外遭遇敌方满编装甲连,三十辆车,怎么打?”
安静了两秒,周猛第一个开口。
“呼叫炮火支援,给坐标让后方砸。”
“没有后方,你就是最前面的人,后面什么都没有。”
周猛闭嘴了。
三期士官举手,“撤退,保存有生力量,等待支援。”
“撤退路线已经被切断了,你身后是悬崖。”
士官把手放下了。
后排一个技术军官试探着说了一句,“用步枪打潜望镜,让坦克变成瞎子?”
“打掉一辆的潜望镜,剩下二十九辆把你的位置犁三遍,你能打几辆?”
没人再说话了。
三十个人面面相觑,这道题怎么答都是死路。
沉默持续了十秒。
赵铁头从第二排走出来,嗓子还有点哑,昨晚催泪弹的后遗症没消干净。
“教官,我在装甲三连待了五年,坦克连的协同全靠车载电台的特定频段通讯。”
“车长下达指令,各车接收执行。”
他顿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我们能用射频手段,在那个频段上伪造通讯指令,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呢?”
三十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赵铁头继续说,“同时用发烟罐覆盖前方阵地,遮蔽潜望镜视野。”
“他们看不见外面,只能靠电台协同。”
“但电台已经被我们劫持了,收到的全是假指令。”
“三十辆车,不需要我们一辆一辆打,让他们自己乱,自己撞,自己开炮打友军。”
空地上安静了三秒。
陆霆把手里的树枝扔了。
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扔了过去。
赵铁头接住的时候手指僵了一下,因为他看见陆霆,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打火机。
走过来,啪嗒一声,火苗凑到烟头前面。
教官给他点烟。
赵铁头叼着烟站在原地,整个人钉住了。
一个月前他被三枚频闪震弹炸得满地打滚。
被催泪瓦斯熏得涕泗横流,被按在泥地里冻了一夜。
现在这个把他折磨到怀疑人生的魔鬼教官,亲手给他点了一根中华。
周猛站在旁边,盯着那根烟,喉结滚了一下。
钱锋从后排探头出来,鼻孔张得能塞进去两根手指。
三期士官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