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警车歪歪扭扭停在路肩上,几个穿防刺服的公安干警蹲在路边抽烟,其中一个胳膊上缠着绷带。
一个挂着二级警督肩章的中年人迎上来,满脸焦急。
“你们就是部队派来的?”
“情况说一下。”陆霆跳下车。
警督指着前方两公里处的岔路口。
“一伙流窜作案的车匪路霸,盘踞在前面废弃收费站附近,已经连续三天拦截过往大巴车抢劫。”
“今天早上伤了我们两个民警,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钱锋在后面听着,整个人绷到最紧。
公安拿不下的硬茬子,写了遗书才来的任务。
他做好了面对重型武装的准备,甚至在脑子里过了三遍陆霆教的CQB室内突入战术。
“他们有什么武器?”陆霆问。
警督掰着手指头数,“一把打铁砂的土铳,三把杀猪刀,还有几根钢管。”
钱锋以为自己听错了。
“土铳?”
“对,自己焊的,射程不超过十米,但铁砂打脸上够受的。”
警督指了指旁边受伤民警胳膊上的绷带,“铁砂崩的,不深,但疼。”
钱锋转头看向陆霆,嘴唇抖了两下。
“班副,我写了遗书。”
“嗯。”
“我他妈用写遗书的觉悟,来打一群拿杀猪刀的盲流?”
陆霆没接这句话,从车里拎出那台旧终端,翻开,接上车载电源。
“劫匪头子身上有什么通讯设备?”
警督想了想,“有个汉显BB机,是从旅客身上抢的,他们用来联络放风的人。”
陆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十几秒,屏幕上跳出一串坐标。
“BB机的寻呼信号是单向广播,但汉显机接收时会有射频泄漏,频段固定,我已经锁定了位置。”
他把屏幕转过去给警督看。
“废弃收费站东侧四十米,铁皮棚子里,三个人,另外两个在收费站顶上放风。”
警督瞪着屏幕上的热源标记,整个人傻了。
“你们部队连BB机都能定位?”
陆霆已经关了终端,从车里取出两副护目镜,扔了一副给钱锋。
“两分钟解决,跟上。”
钱锋戴上护目镜跟着冲出去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那封遗书。
他给他妈写了三百多字,从小时候偷钱买冰棍道歉。
写到以后不能给她养老了,让她保重身体。
结果对手是五个拿杀猪刀的。
铁皮棚子的门被一脚踹开,里面三个光膀子的男人正在分赃。
面前摊着一堆旅客的钱包和手表。
劫匪头子抄起土铳,还没来得及扣扳机,钱锋一记正蹬踢在枪管上。
土铳从手里飞出去砸在铁皮墙上,枪管直接断成两截。
剩下两个抄起杀猪刀冲过来,陆霆甚至没用枪。
左手格开刀锋,右拳直接砸在劫匪头子太阳穴上。
一百七十斤的人原地转了半圈,直挺挺倒下去,嘴角冒出白沫。
收费站顶上放风的两个还没反应过来,钱锋已经从梯子上蹿上去。
一个锁喉一个过肩摔,前后不到五秒。
从踹门到最后一个劫匪趴地上,总共一分十二秒。
五副手铐全扣上之后,公安局局长的车也到了。
局长握着陆霆的手不撒开,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太神了,BB机都能定位,你们部队的技术我是真服了。”
钱锋站在铁皮棚子外面,低头看着地上那把断成两截的土铳,和旁边三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
他想起自己十分钟前,蹲在山里写遗书的样子。
想起老周接过那张纸时候的表情,想起赵铁头塞给他的那块压缩饼干。
嘴角抽了一下。